人鱼的目光落到操作台前的十枚粉色贝壳上,怒气稍稍收敛了一点。

 ——看在她仍旧跟他求爱的份上,可以原谅她十分之一二,剩下的等晚上再跟她算账。

 人鱼十指摁压在玻璃上,鱼尾摆动的速度慢了些,幽幽道:‘你不准背叛我。’

 鸾姜扶了下镜框,没有任何表示。

 她弯下腰在操作台上输入数据,人鱼高大的影子从上方投下来,轻而易举将她整个身体笼罩。

 *

 入夜。

 鸾姜莫名睡得不安稳。

 每晚睡前都会检查一下水箱和密室入口的情况,没有发现异常她才能安心上床。

 今天有了顾帆的道具加持,按理说她心里不该这么慌才对——

 密室的灯都关掉了,这里没有月光,伸手不见五指,乌黑黑一片。

 系统这个点也休眠了,它说适当顺应人类的生活节奏能帮助它更好理解人类。

 鸾姜眼睛闭了半天又睁开,眼前什么也看不见。

 ——不,她没有听错。

 真的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有时会点一个安神的香薰,是很温和的花香味,可今天这味道里好像多了点别的什么?

 鸾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摩挲着,试图找到眼镜再把灯打开。

 从左边摸到右边,从右边摸到左边。

 鸾姜心里一沉。

 眼镜消失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滩水。

 冰凉,湿润,她没有感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