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厂公垂着眸,食盒稳稳不动。

 倒是平阳公主的脚震麻了——

 这,这是个怪物吧!怎么可能踢不动!

 “公主您没事吧!公主殿下!”

 “快快扶着殿下,你们在后面做什么!”

 “来人……”

 “滚开都滚开!!”平阳公主一巴掌甩到身边的丫鬟脸上,喝退了要簇拥上来的宫人们。

 她一双好看得眼睛里满是怒火,死死盯着没抬头的黑衣厂公。

 她抱臂道:“鸾衡是本公主要关押的犯人,没有本公主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送吃的送喝的,饿死她活该。”

 “……”黑衣厂公慢慢抬眸看了看她。

 黑眸里没有一丝情绪,平静得叫人心惊。

 他再度行了礼,转身要走——

 平阳公主尖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既然鸾衡喜欢勾搭太监,那本公主也不为难人!小饼,立刻去给本公主找几个太监过来!”

 “像花厂公这样身材高大、能文能武的!”

 “……”小饼被打了脸,强忍着泪水:“是,公主殿下。”

 黑衣厂公的背影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走着。

 平阳公主憋着一口不服输的气继续道:“冷水里泡着算什么,那死丫头还敢对本公主笑!小饼,你等会叫严嬷嬷过来,本公主要她那张嘴再也笑不出来!”

 “……是。”

 *

 其实花怜月很清楚,平阳公主不敢。

 她不过是为了气他,看他大惊失色——可花怜月的表情注定只能这样,他的心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一具空壳。

 空壳能有多丰富的情感?

 直到平阳公主放弃惹怒花怜月,她小声嘀咕了句:“京城中有鸾衡这样的贵女真是污了京城女子的名声!她这种破鞋就该死在青楼里,何必出来祸害冯世言和我哥!真是的,不知道我哥看……啊!!”

 习惯低着头的宫人们骤然听见公主喊叫声蓦地一惊!

 他们看见黑衣厂公瞬间自百米开外‘闪’了回来,一把掐住平阳公主的脖子——竟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