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姨娘写给鸾姜的家书都被花怜月挡住了,可惜依照系统的能力,想看一封信还是有办法的。

 鸾姜是故意没管——可牵连到无辜的老太太,她就得去鸾府一趟了。

 *鸾府*

 鸾若彤在老夫人的佛堂里跪了好几天了,徐姨娘天天在外面吵着要见自己的女儿,日夜不歇,令老嬷嬷很是无语。

 本来送到佛堂就不是老夫人的意思,是大夫人觉得管教不了了才这么做——谁知徐姨娘一个劲儿拿老太太过不去。

 老太太多大年纪了啊,晚上被她吵得睡不着,早晨又被她闹得精神不济。

 本来这日身体就不大好,还在吃药呢,这么一闹——越发难捱。

 老嬷嬷想给大小姐写信,好歹把自己娘跟妹妹劝住,可老太太不让。

 这天,徐姨娘又是一大早跑来佛堂门口哭闹,说自己这大半辈子多么不容易……

 老嬷嬷恨不得抱着根粗棍子给她打出去。

 她只得端了杯清茶送到老太太嘴边,服侍老太太喝下:“老太太别听那些鬼话,府中没人比她过得更舒心了!苦的是大小姐,在府中就不得安宁,如今在外头去了……可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太太您该是享福的日子,怎么能让她这么糟践?!”

 老太太肉眼可见地老了许多,头发全白了,面上皱纹一条条深得很,眼神也时常茫然着,有些看不清楚了。

 “衡儿嫁给花怜月那种人不知背地里有多苦,徐姨娘只知道找衡儿要东西,从来不替她想想……索性我一把老骨头,被她折腾散了也就算了。”

 老嬷嬷听不得老太太这样说,可反驳了又能怎么样呢?外面那货不会罢休的。

 *

 老太太睡下之后,老嬷嬷去看了鸾若彤。

 佛堂本该是清修静心的地方,被这么一闹反而是整个府中最糟心的去处了。

 老嬷嬷没好气地端了吃的东西过来,远远看见跪在中央的鸾若彤正与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子说些什么——她气不打一处来。

 到了这地方还不老实!连小厮也不放过!徐姨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

 这种德性嫁入侯府?天哪,别给鸾家丢人了吧。

 老嬷嬷重重咳了两声,那小厮面上的笑立马收敛,快速看了老嬷嬷一眼,低头疾步走了。

 路过老嬷嬷时,那最温和的老嬷嬷却说:“再让我看见你跟若彤小姐说一个字,我当即把你打出去。”

 “……”小厮讷讷点了下头。

 鸾若彤轻飘飘瞥了一眼老嬷嬷,表情有些不屑。

 老嬷嬷提着食盒过来,弯腰放在她膝盖边。

 她看了鸾若彤半晌,叹了口气:“你不要怪老太太,这是大夫人让你过来受罚的。”

 “……我不认为我有错,嬷嬷不必说了。”

 老嬷嬷难听的话咽了下去,她好声好气:“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做得不对的情况下,你真的不能反省自己哪怕一刻吗?”

 “没有女子不想嫁入高门,我却也没听过几个教养好的小姐做出这等事!老太太清净惯了,如今被你们折磨得茶饭不思,你……你还有点孝心么!”

 鸾若彤嘲讽一笑:“孝心?老太太平日里不是最喜欢我的大姐姐吗?孝心找她要去啊。我哪有资格跟老太太说什么。”

 “……”

 老嬷嬷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她彻底没了跟这姑娘交流的意思,撑着身体起来离开了。

 鸾若彤撇了下嘴,看也不看地上的吃食一眼,眼中满是倔强。

 ——越是这么多人阻拦她,她越不能放弃。多得是希望她过得不好的人,她自己不能把自己看低了。

 鸾若彤的目光十分坚定。

 *

 马车停在鸾府门口。

 东厂侍卫换了一身官袍,腰间佩剑,一身凛然正气,完全看不出是从人人忌惮的东厂里出来的。

 许回一眼不敢多看鸾姜,扶着鸾姜下来后又小跑去敲鸾府的门。

 老管家见着他身上的官袍就不敢懈怠,再一眼瞧见鸾姜——他眼睛瞪得很圆很大,干瘪的嘴巴张张合合数次才能发出声音。

 “大小姐!真是大小姐!快快快去通知夫人老夫人!快去!”

 鸾姜淡定地被他引进去,老管家心中十分欣慰。

 哎!出息了好呀,若彤小姐的事有人解决了!

 *

 大夫人身边站着一个半大的少年郎,生得俊朗英气,眉眼像极了大夫人。

 他抱臂望着进来的鸾姜,眼神半点不收敛在她身上看来看去——直到瞥见她腰间那枚看似平平实则价值连城的玉佩,少年郎不敢大意了。

 他老实巴交放下手,顺着大夫人的意喊了声姐姐。

 一旁被捉回来的徐姨娘头发散乱,双手被狠狠捆在身后动弹不得,她听见那声‘姐姐’就笑了:“要叫姐姐也是我家若彤叫!你算个什么东西!看见衡儿出息了便来攀亲……呸!不要脸!”

 “衡儿,衡儿你快让他们把我松开!”转过脸面对一脸淡然的鸾姜,徐姨娘连声哀叫:“快呀!为娘的可疼死了,对、对了,你妹妹还被他们关起来了!衡儿你快说说,若彤她在佛堂里受了几天苦了,可真是受不了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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