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秋云:“你你究竟——”

 女帝:“养儿防老这句话或许在你的世界里被过多使用了,用在一些叫人不能接受的地方。可在这里,那些老人的保障也确实更多来源于自己的子女。”

 “子女也并非全受他们拖累,尽孝可免赋役。”

 *

 “……你还是没有回答,那些下场凄凉的女子怎么办?”

 蓦地被青年冰冷的目光一瞧,楚秋云瞬间从某种震撼中脱离出来,她尽量平和地问。

 女帝看了她半晌,慢慢摇了摇头:“朕没有反驳你的话,是因为朕相信那些人存在,同时朕说这些话,是叫你相信还有另外一些人存在。”

 “你不要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楚秋云似是找到了一些关窍,语气徒然尖锐:“既然如此,你就该知道有很多东西不合格!你不想着改变,你……”

 “难道在你那个世界里,边陲小城、偏僻村庄皆无恶事发生吗?”

 楚秋云的脑子里一下子灌进来很多被拐被卖同样下场惨烈的女子,哑口无言。

 她不是没话说了,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不是一群人,也不是一个城市、一个国家的人。

 是一个时代的人。

 她没办法一下子让从没摸过书的平民百姓懂得大道理,没办法让那些陋习瞬间得到更正,她连这间小小的地牢都没办法出去。

 哪怕是女帝——也不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除了法之外还有礼,还有士族,还有宗教,还有其他信仰。

 不是简简单单封建二字就能概括的。

 对于历史课本上那些鲜红的名字,楚秋云胆战心惊。

 ……他们伟大又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