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佑安也笑了,他放下扇子,低头去拿桌案上的茶水,“多谢姑娘担心。”

 他抿了一口茶水,伸手去抬帘子,“都剿灭了。”

 他扭头,视线重新落回了宋清朝的脸上。

 苍白的小脸,嘴唇抿在一起,清秀又疏离,却又生出了几分破碎的娇美感。

 “我下山的时候听见了一丝动静,瞧见一人和官兵打斗着,而你就靠在树旁,好在他们打的激烈,全然没顾及到我,于是我就带你回来了。”

 “先生又救了我一命。”

 宋清朝有些惭愧地低下头,她是真没想到自己的身体会那么不靠谱。

 “无妨,我总归答应了长公主要救你,而姑娘也不必谢我,酬劳长公主已经付过了。”

 白佑安的语气平平淡淡。

 倒显得她招风惹草,没有原因就和一男子出现在森林中是错事。

 “想来那人应该是山匪,姑娘没事就好。”

 白佑安指着窗外,“天亮了,在下就不送姑娘了。”

 宋清朝道谢的空档注意到他左臂上的伤。

 白佑安像是有所感悟一样解释着,“他们不小心刮到我的,不打紧。”

 “辛苦先生了。”

 “无妨。”

 送走宋清朝后,白佑安才让应钟处理伤口

 撕开衣袖的瞬间,应钟“嘶”地吸了一口凉气,“这么深,还好您上药及时,若是耽搁了这胳膊便保不住了。”

 白佑安倒是无所谓地笑了,“无妨,若是没了,正好还了上辈子的债。”

 “您瞎说什么?”应钟利落地处理着。

 他及擅长外伤的治疗,原因无他,自己的师傅总是弄一身伤回来,他若是医术不好,面前的这位早把自己玩死了。

 “书呢?”

 “嗯?您说什么?”应钟含糊地应着。

 “宋姑娘给你的书。”

 应钟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磨磨蹭蹭从怀里掏出来了。

 白佑安翻了几页,原本懒散的目光突然变得正经。

 他扭头掀开窗上的帘子,去看那离去的羸弱背影。

 这个女人……

 “长姐!你去哪里了?”

 宋清朝是懵的,直到双手被赶来的宋清暮握住,眼里才有了一丝清明。

 但好在最紧要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他们暂时没有了生命危险,也不需要抉择。

 宋清朝连忙安慰着焦急的宋清暮。

 她扭头看向静默的马车随后又向远处眺望。

 也不知阿竹那边怎么样了……

 她们该反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