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弱地在仆从的搀扶下坐起身,“不知公主有没有用膳,若是没有,寒舍可以……”

 “不必了。”

 李烟竹手搭上了刚端上来的茶杯,“我们歇一盏茶的功夫就走。”

 她啜了一口,“王公子心里不必有负担,我来,只是因为父皇让我来。”

 王宣芜原本亮起来的眸子瞬间暗淡了下去,但嘴角还是勾起一抹笑,“公主能来,罪臣已经很高兴了。”

 他低垂着头,却还是忍不住去看李烟竹。

 直到李烟竹走,

 王宣芜才抬起落寞的头看向桌上摆放的一盏茶杯,阳光照在上面,倒让他这一屋子奇珍异宝失了色。

 他抖着手拿起食盒里的糕点咬了一口,“好甜。”

 而另一边李烟竹出了王家,便觉得浑身轻松。

 “真晦气啊。”

 她歪头揉着肩膀然后上了马车。

 还没坐稳呢,就喊着小翠“更衣”。

 小翠能说什么?

 小翠已经习惯了。

 再下马车的时候,她已经换上了一件青烟色的圆袍衫。

 唇口齿白,少年模样,瞧着甚是利落清爽。

 小翠也换上了男装捧着一兜银色跟在李烟竹后面。

 两人抬头瞧着来福赌坊4个字,露出了不同的神情。

 李烟竹甚是豪迈地薅着一脸怨念的小翠,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里面龙蛇混杂,

 李烟竹却丝毫没有打怵反而玩得不亦乐乎,丝毫也不顾及外面停摆着的长公主府马车。

 反而小翠揪着她的衣襟,“公子,我们来这做什么?”

 李烟竹一边码牌,一片咬着牙小声说:“等方寒舟啊。”

 “不是,我是想问为什么……”

 李烟竹一把搂过小翠脖子,“原计划只是借刀shā • rén ,我们现在做的是火上浇油,嘘,你看着我就行。”

 她松开小翠,又回到了牌局上,间接地打听着方寒舟的消息。

 直到听到管事的喊了一句“方公子”,她精神头立刻上来了。

 鱼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