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下宋清朝的手,嘴角也落了下去,“此,便为冷血。”

 宋清朝在空中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落寞地放了下去。

 “漠北之行,大多数人都是自身难保,我倒是理解他们。”

 “所以,你理解就能将他们的袖手旁观合理化吗?”

 白佑安走下马车。

 低着头的宋清朝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这是旁观者效应。”

 她缓缓抬起头,轻柔地笑,

 “随着旁观者数量的增加,某一旁观者实施帮助的可能越小,而人们大多数都有从众心理,在紧急的情况下,人们更倾向于模仿他人行事。”QQ閲讀蛧

 “是吗?”

 白佑安扭过头,抽出腰间的扇子打掉了宋清朝的手。

 他身姿阔绰,扇子“唰”的一声打在胸前。

 “但我不认同,我的人性只够怜悯我自己,宋姑娘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考虑考虑自己,你想要我,可没这么容易。”

 “你是答应了?”

 宋清朝大喊着,“白佑安!我可当你答应了!”

 她揉着自己的手腕,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够冷血,我喜欢。”

 随后便轻飘飘地下了马车,

 也没理后面的人到底会怎样。

 她的心也冷,

 不是只有夺去生命才叫shā • rén 。

 宋清暮和柳喆儿两个人在马车旁铺好了草席,架好了火。

 见她来了,立刻腾出一块地方。

 “这做的是什么?”

 宋清朝一边坐下,一边看着锅里煮的绿绿的东西。

 “这是野菜,做汤很好喝的。”

 柳喆儿舀出了一大碗,递到了宋清朝手上,“这都是路上采摘的。”

 她拿过宋清暮身旁的小背篓,“够吃一阵子了。”

 宋清朝瞧着冒出尖的野菜,试探地问,“喆儿你怎知这些是能吃的?”

 舀汤的柳喆儿害羞地笑了,“以前经常饿肚子,就喜欢跑到山上去找吃的,一来二去就熟了。”

 宋清朝听完后,默默地假装拿出一本《齐民要术》,“那你是不是也很会种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