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人就是天生对没经历过的事情会比较恐惧吧。

 她没经历过,但只是听冯少澄的形容,便觉得那是一场人间炼狱。

 “别怕。”

 宋清朝不免笑了笑,也学着他的样子懒散地倚靠在窗口,“你怎么总说别怕。”

 白佑安停下动作,想了想,突然笑出了声,眉眼柔和。

 “因为我在,我可以保护你。”

 他偏头转向宋清朝的方向,阳光撒在他半敛的眼睫,像是消融的春雪,明净清澈,不沾染一丝的冷意。

 宋清朝也不免笑了,“好吧,那我们就好好珍惜一下现在悠闲的日子。”

 说是悠闲,但其实一点也不闲。

 连续几日,队伍中不断有人发热,呕吐,严重的已经有了抽搐和昏迷的症状。

 但宋清朝他们没有办法,药方还没有研究出来,他们需要去试。

 于是宋清朝担任起了照顾病人的任务,柳喆儿采野菜尽量改善大家的伙食。

 他们没有让宋清暮做一些什么。

 他余毒清了后,身子要将养个两三年才能好,体质正是差的时候,宋清朝不敢让他去冒险。

 染病的人整日喊着停下歇一歇。

 但瘦猴说不能停,必须一直走一直走。

 走到城镇里,大家才有活路。

 宋清朝和白佑安都明白,这个办法在现阶段对所有人都好。

 但是他们理解,不代表所有人的理解。

 有点人走累了,又被病痛折磨,妻离子散,走到漠北也不一定有活路。

 等晚上入眠时,终于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