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两个字,在混乱的此刻犹如军鼓敲响给予人们信心。

 守将指挥着人纷纷按住了不断在抽搐的男人。

 随后白佑安凝神走针。

 虽看起来只是简单的几针,但从他额头上的薄汗来看,这是极其险要的。

 队伍里的人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断尝试药方以及普及防范知识的原因,所以整体症状较轻,还没出现这城里出现的状况。

 事情之前在后面,她无法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经历过战争,灾荒。

 但这两世的经历都没有这次来的震撼。

 用人间炼狱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病痛面前,

 人,能做的真的有限。

 宋清朝不免看向一旁仍沉默的宋清暮,而后紧紧攥住了他的手。

 宋清暮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悸,也同样握紧了她。

 一旁的守将一副踌躇的模样,宋清朝瞥了他一眼,“官爷可是有事?”

 一直憋着话的守将终于开口了,“在下知道所有人的命都是同等重要的,但我还是想自私一点,我娘子她也等不起了。”

 他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从她跟了我就遭了不少罪,我想她活着。”

 如此直白的话刺得宋清朝心口僵住,脸色也开始泛白。

 她想说一些安慰他的话,可嗓子里像是塞了石头。

 白佑安收好针后,蹙着眉回头看她。

 她摇了摇头,示意他自己没事。

 “我们去看看吧?”宋清朝试探地问白佑安。

 白佑安很干脆地就答应了。

 一旁的守将也瞬间乐了出来。

 宋清朝是第一次见人笑中带泪的样子。

 他擦着自己晒得黢黑的脸,“见笑了,几位跟我来。”

 他高兴得连脚步都轻快了,“我叫常平禾,喊我小禾儿就行了。”

 宋清朝捏着帕子,“官爷你这样真是客气了。

 她紧跟着他后面走,抬眸时却被吓了一跳。

 那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都在聚集,向他们围拢,

 宋清朝脚步不由向后退一步,面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原本平稳的心跳吗,再次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常平禾满心满眼都是白佑安,这个能治他娘子病的大夫。

 他一直倒着走,直到发现宋清朝的异样他才扭过头去。

 “你们做什么!”他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就落了下来,又恢复了一城守将的仪态,庄重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