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朝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屋子,

 她推开门,便瞧见了正倚靠在她窗前喝酒的白佑安。

 “你怎么来了?”

 宋清朝扬眉疑惑地问。

 白佑安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我怎么不能来?”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灌进口里,“你都要把我卖了,还不许我来兴师问罪?”

 宋清朝不免觉得可笑。

 她走进白佑安,伸手抽出他别在腰间的扇子,而后请挑起他的下巴,“你值几个钱?”

 白佑安瞥了他一眼,抬手打掉了挑在自己下巴上的扇子,“我贵着呢!”

 他又闷了一口酒,“说正经的,你打算怎么办?”

 宋清朝见劝不了他,索性也坐了下来,“凉拌,他们不会拿暮暮怎么样的,如果还想让你去的话。”

 “你看看,我就说我值钱吧?”

 “是,你还真值钱。”宋清朝顿时觉得自己选择坐下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屁股刚做热,她就站了起来,手扯着白佑安的衣领,硬是将人拽了出去。

 白佑安晕晕沉沉的,眸色里也藏着红晕。

 应该是刚洗完澡的原因,虽然身上还是有酒气的,但并没让她觉得厌烦。

 “你为什么赶我?”

 “因为我现在要睡觉,这是我的房间!”

 宋清朝狠心地将人扔给了外面等候的小药童。

 白佑安瘫在小药童身上,祸水般的脸轻轻笑着,衣服也因撕扯而半敞着,领口处若隐若现露出了紧实有力的胸膛。

 “白公子,您醉了。”

 “我没醉。”白佑安神色似戏谑似寒冷。

 他转过身直接扯下小药童扶着他的手,伸手去推着宋清朝的门,发现推不开后,变绕到了窗台处。

 他没有翻进去,而是选择了将身子靠在墙上,而后单手撑着脸去瞧着宋清朝。

 “你把我卖了吧,我同意了!”

 他声音分外的慵懒,月光撒在他身上都变柔和了。

 在里间刚上床的宋清朝只觉得好笑。

 她摇摇头,直接将自己缩在了被子里。

 睡在床上真好!

 宋清朝难得睡了个好觉。

 第二日她虽然起得很早,但仍旧是慢悠悠地收拾了才出了门。

 门口依然没有了酒醉的身影,但那诱惑迷人的影子却好似还在此游荡。

 宋清朝不免勾勾唇。

 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去,在院子里逛了几圈,最后绕到了向云苓的院子。

 向云苓瞥见她来了,浅声说了句“坐”。

 宋清朝端庄地坐下,随后很自觉地吃上了饭。

 “你还是真不客气。”

 “跟向公子客气什么?”宋清朝丝毫也不客气,竟挑着肉吃。

 “给,这是我需要的药材。”

 宋清朝接过扫了眼后直接踹进了怀里,“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弄回来。”

 向云苓表示不信,“你当初还是来我这里抓的药。”

 宋清朝竖起手指摇了摇,“这不一样,当初那个时候看,我从你这里取药是最快的,而如今需要的是大量药材,我是一定要去进货的。”

 “去林府进货?”

 宋清朝神秘地笑了笑,“吃饭!”

 等早饭过后,她在院子里等了会,也没见白佑安醒过来。

 这还是喝了多少啊。

 最后她也学着昨晚他的样子,从窗台爬了进去。

 不过,她可没那么绅士,大步流星地走到他挂着衣服的地方。

 挑挑拣拣最后还是捏了把他的扇子走。

 这东西的时效最长。

 随后她留下了一封信后,就走了。

 她得去把弟弟和喆儿接回来。

 宋清朝是空着手去的。

 她没有穿向云苓为她准备的衣裙,也没穿曾经衣柜里那些量身裁剪的衣裙。

 就简简单单的麻布裙,脸上不施粉黛,围着白纱巾。

 她不需要靠任何服装和首饰来撑气场。

 她有绝对的信心。

 林府的位置非常好找,哪怕没有人能带路,但在这半数都是废墟的城市里,那还坚挺的老宅还是挺引人注目的。

 宋清朝就看着这瓦片寻了过去。

 当她站在门前的时候,不禁抬起头看着牌匾上写的“林府”两个大字。

 她终于理解到什么叫做地头蛇了。

 这牌匾,这大门,全都是镶金边的,所用的木料是紫檀木。

 就一个字“阔”,两个字“有钱”。

 真的是有钱都要贴在脸上。

 宋清朝都怀疑会不会有小偷半夜来这大门上抠两颗金子。

 欣赏了一番后,宋清朝提着裙角就上前。

 门口的守卫立刻拦住了她,“谁!胆敢擅闯林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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