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从空荡荡的地下密室里转到了殡仪馆里。

 “这是哪儿?蓝月呢!”严亮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颤声问霍言。

 霍言苦笑,意味深长地道:“你明知道发生了什么,还要问我吗?蓝月她在那儿,你自己看吧!”

 严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蓝月躺在棺材里。

 她梳着整齐的发髻,化着淡妆,鬓边别着一朵百合花。身穿旗袍,脚上蹬着高跟鞋,还是那么的美,仿佛睡着了。

 “蓝月!”严亮向她奔过去,但是棺盖却在一刹那闭阖了。

 霍言走过去,告诉他:“蓝月不堪受辱,已经自杀身亡。她留下遗言,说不想再看到你。”

 严亮狠狠一震,整个人再次僵住。

 “如果不是你连累了她,她也不至于英年早逝。蓝月说她不恨你,但她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她已经得到了安宁,不希望你再去打扰她!她让你好好活下去,彻底忘了她,不要再去打扰她!”

 “你能答应她的临终遗愿吗?”

 霍言问严亮。

 严亮眼眶红了,喉节剧烈窜动着,哽咽难言。

 “你口口声声说护她周全,却累及她早赴黄泉!难道就连她临终的遗愿,你也不管不顾?”霍言语气有些激忿,似乎连他都看不下去了。

 “对不起!”严亮羞愧地垂首,泪水滴落下来砸到了脚背上。

 “忘了吧!”霍言再次拍他的肩膀,循循诱导:“彻底忘了她,尊重她最后的遗愿不要再去打扰她!”

 严亮想抬头看蓝月最后一眼,但是好像有一座山压在他的后颈上,他怎么都抬不起头来。

 “我想再看她一眼!再让我看她最后一眼!”他嘶声哀求。

 “可她不想再看到你!无论她是生是死,你都不要再去打扰她了!这是她对你唯一的要求!”

 严亮后颈上压着的山越来越沉重,他再也擎不住,“扑嗵”跪倒在地上。

 霍言按着他的后颈,再次给他洗脑:“答应她吧!彻底忘了她,不再去打扰她,这是她唯一的遗愿!”

 严亮泪水噼哩啪啦地往下落,哽咽难休:“蓝月!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别只顾着道歉,你还没有答应她最后的请求!”霍言提醒他。

 严亮慢慢地止住了泪水,问道:“什么请求?”

 “彻底忘了她,永远别再去打扰她!”霍言说。

 “彻底忘了她,永远别再去打扰她!”严亮跟着重复。

 “彻底忘了她,永远别再去打扰她!”

 “彻底忘了她,永远别再去打扰她……”

 严亮一遍遍地重复着,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眼睛。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他声嘶力竭,精疲力尽,终于再次晕厥了过去。

 祁明峰停下车的时候,蓝月认出来这个停车场就是关押白绫的那幢楼。

 她下了车,祁明峰客气地说:“蓝月小姐请跟我来。”

 很快祁明峰带着蓝月乘电梯到达了十七楼,这里有一个专门的私人休息室。

 聂苍昊就在这里等着蓝月。

 他见蓝月进来,就熄了手里的烟,说:“霍言正在给他催眠。”

 蓝月在聂苍昊的对面坐下,有些紧张。“一切顺利吗?”

 “霍言

 是国内顶尖的催眠大师,除了在安然那里失手过,给其他人催眠都很成功。”聂苍昊答道。

 蓝月这才稍稍稳下神,不禁好奇:“霍医师对安然催眠失败了?”

 聂苍昊只是笑笑,并不说话。

 那件事情对于安然来说并不是愉快的回忆,对于霍言来说更是事业上的耻辱,尽量不提了。

 沉默了片刻,蓝月诚挚地道:“多谢你这次费心帮忙!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聂苍昊微微一怔,似乎完全忘记了:“上次什么事情?”

 蓝月看了看他的神色,还是接道:“就是签字那件事情,我的做法有些过分了。”

 聂苍昊似乎刚明白过来,大度地一哂:“你不提我都忘了,其实我这人没有那么小气!还记得安然喜欢去你那里吃佛跳墙,我明知道你炉灶上煲着两人份的汤,也从没戳穿过你。”

 那时他还不知道蓝月是自己的恩人,而且受白绫的影响对她成见颇深。

 但蓝月每次只端出一盅佛跳墙给安然,聂苍昊只能吃难以下咽的面条。

 他从没跟她计较过这些小事。

 蓝月微微颔首:“的确如此。作为一个男人,气量和风度方面,你还是合格的。”

 “所以说,那时我都没跟你计较,现在这点小事情我岂会放在心上!”聂苍昊很有风度地接道。

 蓝月微微一笑,道:“如果以后有我帮得上的地方,你只管开口。”

 聂苍昊似乎就等她这句话。

 “这个是我亲手给安然打的戒指,想在小宇周岁生日之前向她求婚。”聂苍昊拿出一只精致的首饰盒,放在掌心里摩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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