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杨撑着伞走在旁边,视线出神低垂。

 祝杨突然想到,他上辈子第一次亲陆映川,就是陆映川来给他送伞。

 也是在街上,路人很多。

 他把伞压下来,揪住了陆映川的衣领。

 恋爱谈了一年多才初吻。

 要不是他先下手,这根木头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主动。

 自从和陆映川在一起,祝杨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像计算公式一样谈恋爱的人。

 生活上对男朋友事无巨细的好,用理科生的方式记录下男朋友的所有大小习惯,让他仿佛被在意,不自觉对这种照顾上瘾,逐渐想要独占、心动。

 也因此恼火。

 当祝杨想去确认对方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却得不到任何清楚的回音,只会越来越不甘心。

 祝杨自己开窍后才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完全忍不住的。

 只想时时刻刻触碰他,拥抱他,亲吻他,恨不得用全身细胞去表达自己的心情。

 陆映川的克制,就是给他的答案。

 很可能,这就是陆映川对恋爱对象负责的方式,换成另一个人和这木头谈恋爱,也会得到和他一样的特别照顾。

 陆映川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着一个绝对优秀的角色。

 他只是陆映川实现自己身份的一个重要环节。

 “陆映川。”祝杨停下脚步。

 陆映川跟着站住。

 还没反应过来。

 祝杨把雨伞架在肩上,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

 陆映川眸光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视线下意识垂落,看着男生的嘴唇,喉结很轻地滑动了一下。

 被抓了两秒,陆映川的眸色渐渐变深。

 “干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忍了这么多天。

 祝杨实在有点憋不住了。

 陆映川是根木头,但他是人。

 前男友天天在眼前装傻献殷勤,是真的很闹心。

 “陆映川。”祝杨把木头拉近一点,克制地低声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两人的鼻尖几乎快要贴上。

 陆映川似乎没有听进去,不太专心。

 男生的眼眸瞳孔变得深不可测,睫毛轻微垂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你要装就装明白。”祝杨手上使力,稍偏脸凑到他耳边,缓声说:“要是只想当兄弟,不用你这么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