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川面色淡定,垂眼看着他,在他手下还能张开嘴:“没有人。”

 “……”

 祝杨后悔了。

 他不应该逼陆映川开嘴的。

 要不去买管强力胶重新黏上吧?

 祝杨推开距离太近的人,嗤笑一声:“谁给你的自信?让你问出这么狂的问题?”

 “不可以吗?”陆映川平静地问。

 “……”

 祝杨迷惑地打量着面前的自大狂。

 这个人真的是。

 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比谁都正经,不要脸的时候天塌下来都压不住那张厚脸皮。

 祝杨不和面前人对视,心跳轻易被扰乱,神情恼火。

 有点不甘心。

 现在就回答,也太便宜这只狗了。他上辈子辛辛苦苦追了那么久,这才几天?

 “不用现在同意。”陆映川看出祝杨的不甘心,说:“我先预约。”

 林闻今拎着两摞校服出来,满脸狐疑地打量两人:“预约什么?”

 “饭店。”

 祝杨随便丢下一句,拉起连帽挡住耳朵,双手插兜,脚步匆匆往里走。

 林闻今眼神怀疑:“川哥,你们预约饭店干什么?”

 这两个人是不是又想出去浪不带他?

 王杰亮:“林闻今,你有点眼力,别问这种自取其辱的问题好吗?”

 陆映川清空表情往里走,说:“期末聚餐,提前商量一下。”

 “哦。”林闻今松了口气。

 -

 晚上回家,陆映川放下书包就去洗手做饭。

 吃完晚饭,两人各自回了房间。

 考完试,祝杨已经用完了所有对学习的热情,不想写作业的情绪非常强烈。

 在床上瘫着玩了两把游戏,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是国外的号码。

 祝杨的表情木了几分,坐起来接通。

 果然是祝敬廉,生气地说:“祝杨,你多大了?怎么还能做出这么幼稚的事?”

 “祝先生,你信我。”祝杨靠着床头,懒声说:“这已经是最成熟的解决办法了。”

 “成熟?”祝敬廉笑了声:“儿子,你把你发我那信息给你同学们看看,你同学都得笑死。”

 祝杨不想废话,淡淡说:“我的话已经都说清楚了,以后不用再操心我了。您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可以养,管好祝羽飞吧。”

 “杨杨,你为什么这么恨我?”祝敬廉说:“你妈走以后,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养你十几年,还养出仇了是吗?”

 祝杨握紧手机:“你好意思问我?”

 “儿子,你不是恨我,你是在嫉妒。”祝敬廉说:“自从我把小飞接回来,你就再也没正眼看过我。”

 “嫉妒谁?”祝杨听笑了:“祝羽飞?他配吗?”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

 “杨杨,我把你弟弟接过来的时候跟你保证过,他抢不了任何属于你的东西。怕你介意,我甚至没给他在我们家落户。”祝敬廉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小飞很喜欢你这个哥哥,你知道你的态度有多伤害他?”

 祝杨冷笑:“那我应该欢迎他?感谢他和他妈一起把我妈活活气死?”

 “你妈妈的病跟这个没有关系――”

 “祝敬廉,什么都别说了,最后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你。”祝杨语气淡漠:“我已经抱着最大的善意无视祝羽飞,你们两个以后好好过,我自己很好,以后不用你再操心。”

 祝杨挂了电话,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手机响起一声又一声的短信提示音,祝敬廉又开始发长篇大论的信息。

 把手机扔到床上,祝杨直接拎着书包走出房间,把提示音关在门里。

 陆映川正写作业,突然响起敲门声。

 重力马上跳下猫爬架,跑到门口期待地蹭了蹭门。

 合租这么久,室友第一次主动来敲门。

 陆映川没怎么思考,放下笔去开门,祝杨拎着书包站在门外。

 看见外面人不开心的表情,陆映川心跳也跟着一沉,皱眉:“怎么了?”

 “陆映川。”祝杨嗓音有点哑,低低说:“我想跟你一起写作业。”

 “进来。”陆映川接过他的书包。

 房间里只有一个椅子,祝杨靠着床坐在地毯上,把重力抱到腿上揉了揉。

 陆映川把祝杨的书包放到书桌上,转头观察了几秒,很快有了准确的推测:“你爸来电话了?”

 上辈子也有这种时候。

 能让祝杨的心情突然低落的人,只有他父亲。

 血缘关系不是一个信息就能断干净的。

 陆映川早就看出来,祝杨其实很在意他的父亲,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一次叛逆玩那么大,也不会每次他父亲一来电就消沉。

 “陆映川。”祝杨低头捏着猫耳朵,说:“我不想写作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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