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凌小小又何尝没想过和叶北城手牵手一直这么走下去。

 可是……

 婚姻这东西,不是有喜欢就能走到最后的。

 结婚,一定要跟自己非常非常喜欢的人。

 如果只是一点点喜欢,不足以抵挡岁月漫长,说不定吵几次架、拌几次嘴,就不喜欢了。

 她想要的婚姻,首先要有爱,以爱为基础,以包容和体谅为基建,才能走到白发苍苍。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她和叶北城之间,充其量只是有那么点暧昧,连喜欢都算不上,又怎么走到地老天荒呢?

 婚姻不是电视剧,也不是言情小说,而是实实在在的居家过日子,柴米油盐,在一点点点消耗两个人的爱,爱的不够深,又能走多远?

 对于凌霜的建议,也只是一笑了之。

 并不放在心上。

 她对自己和叶北城的关系有很明确的认知,两个人最多只能算有好感。

 凌霜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连连摇头:“姐,我觉得姐夫挺好的,除了话不多,喜欢板着脸外,没有其他不好。”

 “你不知道,姐夫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凌小小可不觉得叶北城会喜欢自己,很快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就在姐弟俩给父亲祭拜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600停在了墓园了停车场。

 张管家先下车,打开后排车门。

 顾向东一袭黑衣,手里握着一串沉香,面色凝重朝这边走来。

 凌霜比凌小小先注意到他,小声提醒了姐姐一句:“姐,顾叔叔来了。”

 凌小小侧过脸,看着一步步朝这边走来的男人,瞬间就红了眼圈。

 父亲过世的那年,就是朝她迎面走来的这个男人,从背后资助她,一直到现在。

 她心存感激。

 看着顾向东,把眼泪咽回去,叫了他一声:“顾叔叔,您怎么来了?”

 顾向东面色沉重的看她一眼,微微颔首,算是跟凌小小打了招呼。

 走过凌小小身边,在墓碑着蹲下,把手里的沉香木手串放在碑前:“凌老哥,我来看你了。”

 “这是你最喜欢的沉香木手串,这么多年,我终于为你寻到了一串,希望你喜欢。”

 沉香是比较贵重的木材。

 顾向东放在坟前的那一串,颜色、大小一致,连木头的纹理、花纹都一致。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寻找的,价值不菲。

 凌家欠顾家的已经够多了,凌小小不想再欠他,急忙把手串拿起来,往顾向东手里搁。

 “顾叔叔,这太贵重了,万万使不得!”

 “请您还是收回去吧!”

 这阵子,她一直在想办法跟顾诚解除婚约。

 但……

 还没筹集到三十万,无法全额退还顾家的彩礼钱,还有这么多年顾家帮扶凌家的钱,就只能暂时闷不作声。

 可她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的。

 面对顾向东这么大的手笔,自然是不能收的。

 顾向东重新把手串放回到坟前:“这是我和凌老哥的事,跟你小丫头没有关系!”

 “你要是不想要,大可以在我走后丢掉!”

 他强势而霸道的将手串重新放回去,向着墓碑三鞠躬。

 “凌大哥,你走的太早了,否则的话,我们兄弟肯定现在一起过好日子。”

 “当初,咱们订下娃娃亲的时候,你可是拉着我的手说的!”

 尽管顾向东没有明说,凌小小也明白:他是在暗示自己。

 她和顾诚的婚约,是打小就订下的。

 当时,父亲还在世,母亲也觉得顾向东是个不错的人,他教育出来的孩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就答应了这门亲事。

 后来,凌父去世,等到凌小小成年,顾向东就急切切的给两个孩子订了亲。

 因为一直受顾家恩惠,刘美兰没说什么,也就同意了。

 顾向东在凌父坟前提起这件事,目的就是要点醒凌小小。

 这是长辈们的意思。

 凌小小刚想解释,凌霜就拉了拉她的手,冲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两姐弟就这么站在烈日下,听顾向东西扯东拉说了一大通废话。

 不过……

 无论说顾向东说什么,姐弟俩就是不接话,随便他说。

 顾向东上了年纪,身体没法跟年轻人比,在烈日下暴晒了一会儿后,就有些受不住了。

 再加上独角戏唱累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回车上去了。

 他一走,凌霜长松一口气:“姐,不要跟他在爸爸坟前争辩,做你想做的事,我支持你!”

 “今天,当着爸爸的面儿,我也说一下我的计划,等我进入大学之后,我可以半工半读,自己挣生活费和学费,你不用再操心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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