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医生给叶北城做足了心理建设,在看到即便到了安全环境里还瑟瑟发抖的凌小小时,叶北城还是心疼不已。

 仿佛有千万根针扎在他心口上。

 这一刻,他有种要把顾诚碎尸万段的冲动。

 紧走几步,快速来到凌小小病床边,眼底满是担忧。

 “你怎样?”

 素来语气冰冷的男人,第一次放柔了语气。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慌的厉害,前所未有。

 躺在病床上的凌小小只觉得冷。

 好似泡在冰凉的海水里,到处都是冰冷的海水,看不到方向。

 叶北城温柔的嗓音像是一道光,让漂浮在海面上孤苦无助的她有了方向感。

 她不知道叶北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此时此刻,他是她唯一的光和温暖。

 “我……”

 嗓子哑得厉害,只说了一个字,便说不下去。

 叶北城拖个凳子过来,在病床边坐下:“不用说话。”

 “睡吧。”

 男人的声音带了魔力,让凌小小那颗慌乱无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他以为凌小小睡着了,伸出自己的手,尝试着想握住她纤细的手,病床上的凌小小却受了惊吓,立刻移开。

 身子也往后缩了缩。

 宛如失去了庇护的雏鸟。

 叶北城看到这一幕,眉心蹙得厉害。

 他没有再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别怕。”

 “有我在。”

 镇定剂发挥作用,凌小小沉沉睡去。

 即便是睡着了,身子偶尔还会颤一下。

 叶北城再次伸出自己的手,尝试拉她的手,仍旧遇到了她的退缩。

 只不过……

 这一回,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别怕,我是叶北城。”

 拒绝他的手,这次没有再退,就这么安静躺在他的掌心里,任时间流逝。

 ――――

 北城

 入了夜之后,气温节节下降。

 到了凌晨一点钟,隐隐有了几分凉意。

 谢婉宜已经睡实,她身旁的顾向东却怎么也睡不着。

 按理说,儿子今晚去洛城,最多两个小时就会给自己发消息,把凌小小的照片发过来。

 可是……

 到目前为止,他没有接到儿子的电话,也没有收到儿子的消息。

 这让他心慌。

 他是个商人,对于这些下作手段,用的得心应手。

 这一回,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安感,心头惴惴。

 在时针指向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找到顾诚的号码,给他打电话。

 一连打了三遍,都是无人接听。

 无奈之下,只好打给顾诚的司机。

 这次,电话通了。

 “我问你,顾诚在哪儿?事情成了没有?”

 司机胳膊脱臼,这会儿正在医院进行治疗,单手握着手机,哭丧着一张脸回复:“应该成了吧。”

 “我走的时候,少爷抱着凌小小上去了。”

 听完司机的话,顾向东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种事,最是不光彩。

 一旦被曝光出来,顾家还有什么声誉可言。

 如果不是凌小小执意要跟顾家退婚,他也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稍稍放松之后,回过味儿来,立刻又问司机:“什么叫你走的时候?”

 “你为什么走?”

 下药这种事,毕竟不太光彩。

 因此,顾诚走的时候,没有带顾家的保镖。

 人多眼杂,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

 这名司机除了会开车之外,还有些拳脚功夫。

 之所以派他跟顾诚一起过来,是让他保护顾诚的。

 他走了,顾诚呢?

 司机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老爷,我胳膊现在在打石膏,算不算工伤啊?”

 顾向东没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追问:“谁打伤的你?能把你打伤的人不简单!那个人呢?上哪里去了?”

 司机对这个不感兴趣,他只想知道自己这算不算工伤,顾家给不给报销医疗费。

 “老爷,我这算工伤吗?”

 “那个人打我的时候,我可是在替少爷把风!”

 顾向东对他的态度很是不满,但相隔千里,为了儿子的安危,他也只好答应。

 “算!”

 “现在,你告诉我,那个人打了你之后去哪了?”

 司机一五一十都说了。

 顾向东听完,一个脑袋两个大。

 顾诚怎么这么蠢!

 这档子事儿,有必须非在床上办吗?

 车里也能啊!

 为什么不抓紧吃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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