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裙子本就轻薄,湿水以后便有些透了。

 说不清楚是尴尬还是丢脸,或者是摔痛了屁股,她的眼圈慢慢红了。

 谢译桥俯身想将她扶起来,却被打开了手,“不要你扶!”

 看到她红了的眼圈,男人无奈道:“你泼了我,我都没有还手,怎么还埋怨上我了……”

 “哼,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摔倒!”她吸了吸鼻子,自己从沙滩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男人低低地笑了,他的声音混合着海潮的响动,悠悠地传到她的耳朵。

 “你喝多了蛮不讲理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梁晚莺脚步顿了一下,细细的沙粒钻进她的脚心,她微微蜷了一下脚趾,继续往前走。

 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可是总感觉有一道视线,带着暧昧的温度与试探,在她的后背停留。

 由于光线原因,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射到她的脚边,且一直跟随着她。

 这段路并不算长,可是梁晚莺却觉得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终于来到了酒店房门口,她暗自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男人应该也已经到了房门口,但是却没有听到开门的动静。

 不知道在做什么。

 就在她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他突然叫住了她。

 梁晚莺戒备地看着他。

 夜晚客房的走道被调成了温暖不刺眼的黄光,从他的头顶打下来,将整个人罩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看到她防备的样子,他两手一摊,语气带了点无奈,“不必紧张,我只是想说――”

 “刚刚淋了水,最好泡个热水澡去去寒。”

 “谢谢您的关心。”梁晚莺客气地向他道谢,然后扭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洗完澡只裹了浴巾的钟朗,生怕被钟朗看到门外的人,她赶紧将房门关上,又随便找了话题。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叫我。”

 钟朗解释了一下刚才遇到的事情,然后说道:“我看你玩的开心,不忍心打断你,想着冲下澡换身衣服就去跟你一起玩的,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了,嗯?你身上怎么回事?”

 钟朗说着发现她一身的沙子,衣服还全湿了。

 “没什么……摔倒了而已。”

 “没受伤吧!”钟朗赶紧过来,看了看她裸露在外面的四肢,仔细检查过后没有发现伤到的地方,才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我先去洗澡了。”

 梁晚莺鼻子痒痒的,洗澡的时候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个不停。

 她的眼睛都起了一层水雾。

 钟朗听到了她一声叠一声的喷嚏,等她出来以后看着她双眼红红的样子,说:“是不是吹到了,我去服务台问问有没有感冒药。”

 梁晚莺揉了揉鼻子,她含含糊糊地说:“算了,睡一觉可能就好了。”

 “那可不行,本来吃点药就能好的,要是拖一晚上可能就加重了。”钟朗穿好衣服说,“我马上回来。”

 他前脚刚走,梁晚莺就听到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她小声问了一句,“谁啊?”

 钟朗是有手环可以直接开房门的。

 “客房服务。”

 梁晚莺打开房门,酒店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打开盖子说道:“这是给您准备的醒酒药和驱寒的汤。”

 心里嘀咕着钟朗怎么会这么快,她端起那个瓷碗仰头喝掉驱寒汤,苦得她面目小小的狰狞了一下。

 将碗放回服务员的托盘,她道了声谢。

 可就在服务员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对面含笑的谢译桥。

 神情瞬间凝滞。

 男人骨感修长的大手中捏着一只同样的瓷碗,对着她笑道:“如果不喝点驱寒汤,明天怕是要难受了。”

 原来是他安排的。

 梁晚莺疏离而客气地说道:“谢谢你的好意。”

 她直接结束对话,并不给人能继续交谈下去空间,准备回房间。

 可是男人丝毫不被影响,继续抛出话题。

 “梁小姐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我却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我只是想跟梁小姐做个朋友而已。”

 “可是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她又一次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

 “好吧。”谢译桥耸耸肩,面上没有一点不高兴的表现,随手将手里的空碗放到门口的回收区。

 “那我只好想想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