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脑后束着简单的马尾,一丝不苟的没有一根碎发垂落。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袖口雪白滚边, 绣着精致的飞叶暗纹。他眉目清朗,算不上特别英俊,但看起来却绝对的舒服, 眉目清淡,鼻唇自然, 毫无攻击性的长相, 很容易令人放下防备。

 从这点上, 秦关楼要更像欣夫人,也要比秦芝婕看上去更令人亲近。

 原身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没什么印象, 这个弟弟出身后就被欣夫人当成宝贝,根本不让他和秦芝芝有什么接触。在测出是双灵根天赋之后又被城主秦守威当成了宝贝, 日日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连后院也很少回。

 不过每次见到秦芝芝,秦关楼也都很客气,会叫一声“姐姐”。秦芝婕有事没事的欺负秦芝芝,秦关楼没参与过, 不知道是压根儿不知道还是从来没放在心上。

 听到秦关楼的疑问,秦知知收回撼天剑, 还未作答, 便听见秦芝婕阴阳怪气道:“人家这是攀上高枝儿了,你管那么多作甚?”

 提到这里秦芝婕就恨的咬牙切齿。

 这是奇了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应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句话, 秦芝芝没有被发卖成功以后就像走了大运, 处处都有贵人。而她呢?

 自从上次在自在天被傅行云当着众目睽睽狠狠斥责之后,秦芝婕就被禁足在武都城,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简直要被憋死。

 她差点名声尽毁不说,连欣夫人都骂她是生了个榆木脑袋,十足十的蠢货,最近只能乖乖夹着尾巴做人。可秦知知呢,不仅入了傅行云的法眼,一夕之间就已是筑基,早已和从前判若两人。

 听到秦芝婕夹枪带棒的话,秦关楼没什么表情,仍是盯着秦知知。只是这次他的目光从秦知知手中的撼天剑轻轻落到她的头发上――今日起得早,秦知知随意的用黑红发带编了个麻花锤在肩头,更衬得她眉如远山,肤若桃花,端的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我分明记得……”秦关楼眉目垂落,“天同宗是刀宗。”

 天同宗是刀宗,武都城习的是枪和软鞭,这两个地方都没有用剑的渊源。

 咸吃萝卜淡操心,管那么多干什么?

 秦知知语气冷淡道:“闲来无事而已。”

 无论是秦芝婕还是秦关楼,只要是跟欣夫人相关的人和事,她一个都不想搭理。

 “是啊,你关心她干什么?人家缺你这点关心了?”见秦关楼眼巴巴的贴上去却被冷脸相待,秦芝婕有些不高兴。

 秦知知冷笑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秦芝婕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抽出腰间的软鞭,“啪”的甩出向她的背影:“秦芝芝,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知知仿佛背后有了眼睛,她扬起右手,撼天不过轻轻一挥便将秦芝婕的软鞭化解,反而将秦芝婕拽的一个踉跄。就在秦芝婕身形不稳的刹那,秦知知左手抽刀,“刷”的刀锋破空而出,贴着秦芝婕的鬓角擦过,“当”的钉在回廊的廊柱上。

 秦芝婕鬓边的头发被削断,落在了地上。她也被吓的目瞪口呆,怔怔的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秦知知再挥手,归藏归鞘。

 她歪了歪头,目光中有一丝玩味:“秦芝婕,你这是什么态度?”

 “下次再这样,断的就不是头发了啊。”秦知知语气轻飘飘的,却让秦芝婕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说罢,秦知知没再看秦芝婕与秦关楼二人一眼,背着刀剑离开了院中。

 她刚准备回房,便见君无涯在自己房门前徘徊,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儿?”

 君无涯正在房门口负手而立,他今日换下了和光派的青衣白袍,穿了一身青衫,袖袍宽大,衣带当风,更显得潇洒风雅。

 见秦知知走来,目光一滞,有些慌乱的移开道;“我来找你一起去前厅,秦城主昨天深夜赶回来了,于情于理今日一早也该去拜访的。”

 怪不得一大早就看到秦芝婕和秦关楼二人,原来是秦守威回来了。

 也好,她确实要去见一见自己这个便宜爹。

 秦知知颔首道:“行啊,那一起去吧。”

 君无涯便和秦知知结伴而行,他见秦知知一早就背着刀剑出门,低声问道:“先前练功去了?”

 “是啊。”秦知知随口一答。

 转瞬又觉得奇怪,她是要去见这个便宜爹,因为不管怎么样,秦芝芝都是秦守威的女儿。但是君无涯到底是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自己过来?

 秦知知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君无涯的身上。

 还有,他什么时候回去啊?

 君无涯却不知误会了什么,耳尖泛着微红。

 他强自镇定的轻咳两声道:“你看我做什么?”

 秦知知移开目光:“没什么。”

 估计见完秦守威,君无涯差不多就得回了吧。

 两人各怀心思的到了前厅,前厅里秦守威正坐在上首,欣夫人站在旁边正在专心为他奉茶。看到秦知知和君无涯进来后,欣夫人眼神一亮道:“老爷,芝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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