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颜皇后虽然请人教了他武功,可想着本就是他体弱多病,学武功能有个强身健体的作用,因而颜怀隐虽然会点武功,却也说不上高手的地步。

 被江敛这么一拽,他后背不可避免地撞到了墙上,只觉得一麻,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闷哼。

 江敛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带着道不明的意味:“颜大人是准备还学上次一样从湖里游走,再第二天烧死么?”

 临水阁窗外面就是湖。

 颜怀隐掀了掀眼皮,他的手腕被江敛攥着,听见江敛这话弯了弯唇:“那要看九千岁有没有让我进湖里的本事了。”

 分毫不让。

 下一瞬,匕首被颜怀隐松开,他的腕子一转,手抓上江敛衣袖,狠狠一拽,江敛被他拽的微微低了肩膀。

 趁着这个瞬间,颜怀隐的手就摁上了他后颈。

 狠狠地一按,江敛下巴磕在了他肩膀上,颜怀隐身子使劲,往下一坠,江敛被他摁着,摔到了地上。

 满室的寂静下,江敛被摔到地上的这一声很响。

 颜怀隐膝盖一屈,一只腿跪到了他腰腹上,另一只腿跪在了地上。

 他一只手腕被江敛攥着,颜怀隐另一只手也就同样攥住了江敛手腕,摁到了地上。

 小小的书柜缝隙内,颜怀隐手撑在江敛两侧,垂下头去看他。

 他微微低了低头,在江敛耳边带着笑意地道:“九千岁,就这些本事啊?”

 他说起话来总是认认真真的样子,如今轻飘飘地这么说出来,好似真的是疑惑江敛就这些本事啊。

 江敛的眸子眯了眯,下一瞬,颜怀隐就感觉他膝盖下江敛腰腹间的肌肉一张,他摁着江敛腰腹的腿就失了作用。

 江敛捏着颜怀隐的手腕一拉,身上的人就被拉的一跌,腰腹使力,江敛长腿一屈一转,两人就又掉了个位置。

 这次换他摁着颜怀隐的手腕到了地上。

 颜怀隐被他摁在了地上,似乎并没什么意外,他甚至歪了歪头,眼中都还盛着笑意。

 两人互相挟持着对方,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接下来再怎么你摁着我我摁着你转,也不过如此了。

 可怜的只有书柜,因为两人的动静,发出一阵吱呀声。

 江敛的目光落到了他衣襟处。

 如果人是真的,他曾经在那里咬出过一个牙印。

 如果只是杀一个陈和,根本不用他来,江敛今夜跟过来,只不过是想看一看颜怀隐锁骨处有没有牙印。

 他等不到秋娘来了。

 而被江敛摁着,颜怀隐微微抬了抬身子。

 他的手被江敛摁在身侧,随着他的抬身子,颜怀隐发就轻轻落到了江敛摁着他的手背上。

 而两人之间的距离蓦地拉近,鼻尖都堪堪贴在一起。从远处瞧过来,像是他在江敛怀中仰着头索吻。

 谁能想到两人正相互挟持着。

 在江敛身下,颜怀隐眼睫扫了扫,突然认真道:“江敛,我这人道德感不怎么强。”

 他与江敛打过几次照面,都是叫九千岁,此时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

 江敛攥着他手腕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颜怀隐话中的意思,颜怀隐也没给他时间反应,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侧了侧头,下一瞬,江敛就感觉到自己颈侧贴上了一个柔软温凉的东西。

 颜怀隐张开嘴,狠狠地咬上了他颈侧。

 颈子脉搏连着胳膊,颜怀隐这么一咬,握着他手腕的手就是一松。

 随着江敛松手,颜怀隐的膝盖也狠狠顶到了他腰腹上。

 又是一声闷响,江敛被他摔到了一旁,再抬首时,屋子里已经没了颜怀隐的影子。

 ――

 颜怀隐回到院子时,连轻正在与张小牛送人。

 送完人转过身来,连轻脸上竟带着一张和颜怀隐一模一样的面具。

 张小牛不知道他身边的人早已经不是颜怀隐了,两人今天去他曾经说的州桥夜市转了一圈,「颜怀隐」想买盏花灯,却发现没有带银子,好在灯铺子老板心善,让儿子跟着他们一路来了宝文街取银子。

 一路上,无数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了「颜怀隐」在逛夜市。

 张小牛只当他没带银子心情不好,所以今晚格外沉默,于是很乖巧地将花灯从「颜怀隐」手中接过来道:“天色晚了,先生去睡吧,我把花灯挂在檐下,看着漂亮喜庆。”

 连轻扮的「颜怀隐」轻轻点了点头,进了屋子关上了门,就看到真的颜怀隐已经坐在了屋里。

 连轻从脸上摘下面具,就看到颜怀隐对他道:“成了。”

 第二日,陈和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朝华城。

 南阳侯府一派震怒,以南阳侯为首,大半个朝廷的言官上书承德帝,要求彻查陈和之死。

 南阳侯一口咬定,纵火之人和杀陈和之人是一人,那人是谁,自然是颜怀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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