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也曾用苦无和手里剑结果过几个无名之辈的性命,他记得那次自己吐得很惨,洗衣服的时候拼命搓洗着上面残留的血渍,就连晚上睡觉也会梦见恶鬼索命。

 八年,他成为了宇智波鼬的影子,成为了影子的影子。

 他的手中攥着两枚四尖造型的手里剑,回到这个世界后他拥有的除了那对血色的眼睛外,就只剩这两枚交错在一起宛如指尖陀螺的货色以及一个护身符了。

 兜中那个香囊造型的护身符,是鼬送给他的礼物。

 “哥哥,这么危险的玩具,小心划手。”他的脑后,传来一声玩笑般的低语。

 路明非的位置是最后一排,虽然后头还有空位,但现在还在上课中,而他是忍者,没有人可以无声无息的偷袭忍者,叫哥哥也不行。

 路明非的手腕以一个奇怪的角度猛地发力,随着“嗖”的一道破空声,“噔”,这并非手里剑扎入血肉的动静。

 路明非转过身子,教室靠墙的位置的储物柜上,正坐着一个孩子。

 小孩轻荡着双腿,脚上穿着白色的方口小皮鞋,一身黑色小西装,戴着白色的丝绸围巾,他的小手捧着一本最新的《少年JUMP周刊》遮在脸前,正反两面的书皮上,各嵌着一枚手里剑。

 “你是谁。”路明非的双眼泛起了血色光芒,三勾玉的写轮眼凝视着男孩,蓄势待发。

 “我叫路鸣泽。”男孩放下了手中的书,微笑着用一对淡金色的眼瞳直视着路明非。

 “路鸣泽?”路明非觉得他在开玩笑。

 路鸣泽他最熟了,那是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的堂弟,如今身高159,体重也是159,跟眼前这个漂亮的小男孩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路明非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

 教室里包括陈雯雯在内的同学们、老师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隔壁班那个大嗓门语文老师的声音也不复存在,就像是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和面前这个自称“路鸣泽”的小男孩。

 “哥哥,接住。”路鸣泽把两枚手里剑随手拔了出来,又将手里的漫画书自说自话地抛给了路明非。

 最新的《火影忍者》连载到了第402话——最后的言语,路明非无声的翻动着书页,直到火影忍者板块的最后一页。

 “鹰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们要——毁灭木叶。”宇智波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中,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这个佐助已经疯了,无药可救了,哥哥。”路鸣泽轻笑,如魔鬼般低语着:“宇智波鼬牺牲自己,结果却换来了这么个精神病弟弟。”

 “哥哥,如果是你,会做得更好吧?”路鸣泽将两枚手里剑轻轻拍在了路明非的课桌上:“要我说,这两兄弟的脑子都有毛病,不像我们……”

 “你可以闭嘴了。”路明非淡淡的说。

 “闭嘴就闭嘴。”路鸣泽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哥哥,因为你的原因,这个世界的人少了一部漫画可以追,也许还会多一个落魄街头的失意漫画家,这些你都不在意吗?”

 “我在意,又能改变什么?”路明非问。

 “可以的哥哥,只要你想……”男孩的声音消失了,数学老师的授课声,前排那个小胖子轻微的呼噜声重新降临于世。

 路明非用手轻轻盖住了桌上的手里剑,眼中血色的瞳孔闪烁着,说不清的情绪如潮水般涌上。

 高二(1)班的教室外,一个戴着口罩、校工打扮的男人提着垃圾袋,隔着窗户看向正低着头的路明非,用一台迷你相机轻轻“咔嚓”了一下。

 他在三楼走廊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归属于大洋彼岸一端的电话号码。

 “喂,教授……”

 “对,是我,分部的观察员。”

 “观察到目标有血统提前觉醒的迹象,请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