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坐下，李白雪开始寻思这是不是碰巧。
要知道，余牧扬跟黄杨振玮也认识，而且作为阳光、帅气、爱交际的型男，常在一起打篮球，聚餐喝酒。
可谓狐朋狗友。
如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这个东主，是不是该说，你叫一下振玮，让他过来，咱们四个人一起吃饭。
余牧扬打个响指。
服务生迅速到来，弯腰展开菜单。
余牧扬递出去一张小费，把菜单交给李白雪说：“白雪你点菜吧。”
李白雪说：“孜然牛柳意大利面就可以了。”
余牧扬央求说：“别这样。”
李白雪随手给他点点菜单上的鹅肝酱煎鲜贝，翻面过来，十二分不快地说：“看这价格，吃死我呀。我们在一起是吃饭，不是吃钱，蹭蹭这边的气氛就行了，别乱点。要不要点喝的吧，给我再来一杯果味汽水。”
余牧扬请求说：“要瓶红酒好不好？”
李白雪说：“就果味汽水，我还不是你女朋友，跟你一起喝酒，喝醉了呢，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对待我？”
余牧扬说：“你是无懈可击的呀，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无懈可击，我想你对我这样，对别人也一定这样，所以我的难题，也是别人的难题，打动你太难，而因为缺乏竞争对手，我迟早是你男朋友。那行吧，就果味汽水。”
爱情不是对手戏。
但李白雪没说。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正常情况，不就应该这样吗，出去见男的长得帅就心动？吃饭就喝酒，喝酒就喝醉？
车上我们不是在谈富豪的自律吗？
不是富豪不需要自律吗？
虽然学长付出很多。
但李白雪总在直觉上对学长没那种感觉，甚至没太多好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破产，有点仇富，还是不能苟同他为人处事和一些事情的做法？
比如今年年初，一过完年，他就替自己为老师准备贵重的礼品，告诉你怎么打通老师的关系，非要安排你怎么说，要关系搞好之后，怎么找机会再送点钱，而老师只要收了，自己这学渣挂科也没多大关系。
毕业、考研都不是问题。
比如前不久，学校组织辩论比赛。
自己班几个同学逢场兴奋，鼓掌打乱了辩论双方的节奏。
他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趴在话筒后面，声色俱厉，替师长破口大骂。
回头自己反感，觉得他小题大做，他给自己解释说他是学生会主席，当时校领导、老师们在，他需要表现出自己的强势，一旦镇不住场面，学校领导、老师们会认为他没有能力，hold不住，对他的印象就会下降。
比如他在车上跟人打电话，有些人是学生，有些人是踏足社会的关系户。
他们相互谈论，不只是声色犬马、装傻充愣，还总有那种深入骨髓的虚伪和虚荣……
李白雪总感觉二人不太契合，价值观，人生观大不一样，但随着别人的付出，她也有点歉疚，默默付出，拒绝了，还在付出，不太好意思。
她淡淡地说：“我爸妈应该都是高智商的人，所以我也是智恋型生物。其实你今天说的一些话我还挺爱听……”
等汽水送到，李白雪小酌两口。
车上喝过饮料，并不口渴。
余牧扬提醒说：“你从图书馆直接来的，马上要吃饭，不赶紧去洗洗手呀。”
李白雪问：“你担心什么，我之前洗过，不就翻了一会儿书，吃饭我也不是直接用手，要用刀叉碗筷的呀。”
余牧扬愣了一下。
片刻之后，他又忍不住，盯着李白雪的果味汽水：“白雪。还是去洗洗手吧，吃西餐怎么可以没有点仪式感呢。”
就差说吃西餐怎么可以不洗手呢？
不对。
有点奇怪。
李白雪说：“也对，那我顺便去补个妆。”
她拽过来包，掏出自己的化妆镜，然后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走在洗手间的路上，她不动声色把化妆镜在手里展开，略作掩饰，把手对向身后，正好可以观察到自己的座位。
很碰巧，余牧扬手忙脚乱。
好像动了自己杯子。
哦，不是好像，是确实动了，后面看得更清楚。
李白雪心都凉了。
如果说王慧琴人走，是有意调开，她不觉得有什么，男生嘛，想的是跟自己过一下二人世界，但现在呢？
这不是人前人后嘴脸不一？
刚刚老提醒自己洗手，自己就觉得不对劲儿，哪有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强调她手脏，非让去洗手的？
他有百万豪车，他是学霸，他是研究生，他是职场宠儿，他受众多女学生青睐，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给我下药？
李白雪收起小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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