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饭呢。
中午就没吃成。
下错车有下错车的好,城中村,打工人多,便宜饭馆多,在这边吃个饭再回去。
其实北都这边,已经快没城中村了。
也就校区在郊区,郊区还有没开发的地方。
在城中村的边上,找个面馆,之前曾来过,熟悉,她直接走进去点餐,心里郁闷,一咬牙,除了面,还要了二两江小白。
几个食客不停看她。
中学生吗?
这什么年头,不再是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除了江小白拍电视、拍广告,你见过喝酒只就面条的吗?
那朱亚文演的什么连续剧,口号响亮: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作为普通人,你试试吃一口饺子就一口江小白?
看这事都是老酒鬼干的不?
吃面条就白酒的?就是有,有小姑娘吗?
如果余牧扬看到,他会傻眼的,这是坐对面,死活不让他点瓶红酒的姑娘,一个人时,自己要了二两江小白。
面来到,挑了两筷子,掺匀辣油,正在手撕江小白瓶盖,电话来了。
是姐姐李荷的。
她接起来,嘟囔说:“姐。”
李荷说:“白雪。姐姐让你帮我做一回决定,我想报名参加维和部队,你觉得合适吗?”
李白雪大吃一惊道:“不合适。”
李荷问:“为什么?”
李白雪说:“你跟姐夫,你们俩才结婚多久?你本来就晚婚,过年在家,听爷爷、奶奶说,要催你们早生贵子,你报名去国外,能合适吗。老实给我说,是不是跟姐夫闹别扭?”
李荷说:“也不是。”
李白雪仰头喝一口江小白,问:“那为什么呀?实在不行转业呀,趁咱爸在青山市还有点关系,还能给你找个工作。”
电话那头不说话了。
让人着急。
李荷说:“白雪。爸还好吧。”
李白雪说:“爸?当然好着呢。”
李荷说:“我有精神创伤,过不了夫妻生活,跟你姐夫就住不到一个屋檐下,否则就焦躁,也就咱们家,爸妈爷爷奶奶能让我安心。我是爸从战乱之地捡来了,之前年龄小,不觉得,这几年,就像记忆开闸了,一做梦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残肢断臂,血糊糊的,脑海里的爸妈不是咱爸咱妈……我想问咱爸,在哪把我俩捡回来的,我又没有勇气,想想我是这样来的,我就想出去,到那些战乱之地看看。”
李白雪看看自己的面。
时间一长,面不好吃了呀。
她说:“等姐夫回来,夜里睡觉,搂紧点姐夫,再怎么说也是个上尉,给不了你安全感?看他给你治愈不了?”
这个姐真是,自小头脑简单,比自己还学渣。
爸是到处托关系,好不容把她送军队,又好不容易给她找个男朋友,看着他们结婚,现在还是没法让人放心。
因为是在部队上,结婚两三年,聚多见少,对自家男人认生也罢,自己竟然得出过不了夫妻生活的结论。
像我们老李家的女孩吗?
挂了电话。
尝尝自己的面,还好,宽叶面不容易粘。
旁边有个老大爷在看着,凑旁边提醒:“闺女,都在看你呢,要不切个凉菜?十几、二十几块钱,总比就面条喝好吧。”
也对。
李白雪看了遍凉菜,荤的都不便宜。
咬咬牙,今天自己这遭遇,也不是天天遇到,像是个重要日子,酒都上了,不差这一点,干脆让店家切了一盘猪头肉。
再回去。
一口酒、一口肉,爽口无比。
菜没吃完,酒喝完了。
她干脆又买了2两酒。
等她人吃完要走,总共喝了四两酒,竟然没有步履蹒跚。
离开了这个门,饭馆里就差点炸锅。
有食客说:“这小姑娘真厉害,一个人就着个凉菜,喝了整整四两酒,这要是出去一见风,睡到哪了呢。”
一个戴网球帽的年轻男的,心思一动,也赶紧起来,拉拉帽檐,跟了出去。
李白雪很快感觉有人盯梢。
她不动声色放慢脚步,趁被路边摊吸引站住,借灯光看了一眼,是面馆里的一个小年轻,尖嘴猴腮,二十几岁,此时帽沿压得很低,一手夹着烟,一手缩在上衣口袋里,这是想干什么,见自己喝了点酒?
据说外国人吃谷物吃的少,喝酒之后,不是说喝不醉,但是不适感要轻。
作为混血,身体又好,李白雪心里太有数,自己的酒量,起码喝上半斤白酒不算什么。
马上就到城中村外的马路上了,略一犹豫,李白雪掉头回去,不但离开城中村的主路,而且故意走向人少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自建楼,多数建的不规则,生生挤出来的巷子,保留当年宅基地的土基,更没有像样的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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