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有一节课。
到了教室，李白雪趁人不注意，拿出手机，打开百度，开始搜索“怎么才能赚到自己的第一桶金”，在上面翻阅。
你猜百度能不能告诉她？
很快教室里人越来越多。
这是商务谈判课。
老师讲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谈判的原则，在黑白上，刷刷笔书：双赢，平等，合法，时效，有最低目标。
商业谈判是李白雪需要的。
她就想马上做点什么生意，她精神百倍，先一步把讲义都翻了几遍，也没找到具体怎么跟人谈判……
如果你是商业谈判人，你谈判讲实效，设立最低目标，能理解。
而你明明可以居高临下，占据优势，你却追求跟对方双赢，讲平等，求合法，哦，合法是应该的，划掉，就自降身份，要跟人讲双赢，讲平等，放弃你自己应该追逐的商业利益，咋就觉得学完之后，咱脑子会出问题呢？
犯嘀咕了。
李白雪自己在那儿问，能不能讲一讲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谈判原则呢？
能不能我赢他输？
能不能我比他高一等？
这课上的？
心里冒出来的全是反驳老师的声音。
邻座的任无暇跟她不一个班。
这不公开课坐一起了，这位小美女不停用拿自己的香波浪头发往她脸上拂，笑吟吟打搅：“白雪。喜欢这个香味吗？”
喜欢你大爷。
纯挑衅。
李白雪说：“听课呢。”
任无暇说：“这商业谈判的课会把人听傻的，等考试了，答题怎么怂怎么来，跟你考驾照一样，以怂为原则，保证全对。”
细品一下，还真的是这道理。
所有作业题、考题，弄不好是以自我让步为正确。
你说学生们学了一肚子羊策略，走出学校，面前全是大灰狼，能实践吗？
老板让给你给别人供货，因为你公司商业实力强，在市场上不可替代，觉得你是大学生派你出马了，内定18元的商品，为了体现双方的公平性，你竟然主动让步给了16元，回来老板觉得你脑袋有毛病不？
任无暇是有名的任魔女。
笑傲江湖看多了的同学们，都叫她任盈盈，叫着、叫着就叫出名头了。
她是这一届的天才少女，也是带着邪气的学霸，拿起笔，在李白雪笔记本上写道：程朱理学的目的不是究极道理，而是让你服从管教，遵纪守法。
李白雪回复：顺从教育？
任无暇说：大学肯定不愿意教你坑蒙拐骗，而谈判的真谛，不就是为了争取超出的利益吗，超出的利益从哪来？
装大尾巴狼？
坑蒙拐骗呀？
你有一分实力你说你十分……
高人呀。
下课之后，李白雪挺想向任无暇请教。
然而，任无暇着急去找她男朋友，女孩子一旦有了男朋友，弄不好就要冷落闺蜜。
吃饭你给她付钱吗？
跟你一起看电影，有相互吸引的荷尔蒙气息和愉悦感吗？
带上闺蜜一起，万一引狼入室了呢。
重色轻友。
她着急走。
跟任无暇拜拜完，王慧琴喊李白雪去宿舍。
李白雪连连摇头。
急着回去。
匆匆出学校，又看到了任无暇。
她与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孩十指紧扣，牵手走着，没等车，抱着装熟食的纸袋，拦了辆出租车，两人一起走的。
已经在外同居了。
李白雪做不到这么大方，出租车来去，奔公交车站，等车时，顺便给邵警官打个电话，向她询问法律援助的事情。
没钱打官司，咱可以找法律援助呀。
邵警官接了电话就笑。
她无奈说：“李白雪，你大学是白上的吗？”
不是呀。
我没白上。
我刚刚还听了一节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下的商业谈判课。
我知道法律援助，也是学法律课知道的。
李白雪说：“姐姐。你可不要说我不够资格，我是学生，我现在没工作，没有收入，我打官司，难道从生活费里出呀。”
邵警官说：“法律援助，你是可以呀，人人都可以申请，随时，但你得开经济困难的证明文件，街道呀，社区呀，或者你单位呀？你们学校也行。”
算了。
当我没说。
我还有爸妈和爷爷奶奶，还有亲戚朋友，没困难到这份上，这经济困难的证明，除了伪造，根本开不出来。
邵警官说：“别硬撑了，要打官司，给你爸妈打电话吧，不要觉得二十多岁了，长大了，自己能搞定一切，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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