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辰跟上来,李白雪问张辰:“她说她有低血糖症状,也有可能是低血糖,对吧?”

 张辰说:“低血糖引起的眩晕,往往是交感神经兴奋和脑细胞缺氧引起的,那么病人一般会在眩晕前就有较大的不适,而且一旦出现症状之后,也不会迅速结束,而是需要缓好一阵子,甚至还要补充点糖水,吃点饭什么的,但她出现情况时,给了我一杯水,回头走了,后面已经好了,所以脑肿瘤的可能性更大。“

 李白雪说:“你肯定你不是个庸医?知道一半点,在那儿瞎讲,她男朋友也是学医的,人家都说是低血糖了。”

 张辰无奈说:“这是中医的尴尬,中医是现象学。不是有位著名的老中医,跟人网上打嘴仗,别人要给他打赌,说他连喜脉都诊断不出来,问他敢不敢打赌,他最后不是吓退了吗?中医诊断喜脉,其实是会出错的,不能光靠把脉,还要结合女子的表现,比如呕吐,不适,嗜睡,甚至面庞光泽,脸上的绒毛脱落等等。”

 李白雪问:“脸上会长毛,绒毛会脱落?”

 张辰说:“对呀,人脸上都有细绒,古代不是有开脸一说,还形容未婚女子是黄毛丫头,就是形容脸上的绒毛未经开脸,像茶叶上的细绒一样,长大之后,特别是结婚之后,因为雌激素的分泌,脸上的绒毛就……”

 李白雪想问能不能区分处女,自己脸上有没有,很好奇,但是不好意思问的。

 张辰说:“当然,现在靠脸绒已经不靠谱了,你知道的吧,很多化妆品,本身就含有各种激素,雌激素和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你要还固执地认为,可以通过脸绒,辅助判断女子是否结婚,是否怀孕,那就太可笑了。”

 他补充说:“也就是说,我说的不是百分之百,中医和西医不同,不是拿着成分和指标,如果当时的眼球震颤是其它习惯和缺陷养成的呢?比如癫痫。”

 李白雪松了一口气,给他说:“那我就放心了,否则那个小姐姐,现在正年轻,被你乌鸦嘴说中,可真是可悲。”

 不过李白雪很满意。

 张辰?

 很神秘呀。

 以他现在的水准,完全可以冒充神医弟子,干些望闻问切的表面文章,带出去招摇撞骗,有中医修养在,绝对没问题。

 眼看要分别了,李白雪突然问他说:“是这样的,张辰,你在西餐厅,已经被开除了?工资还没给你吧。”

 张辰说:“嗯。昨晚就说了,不让我去了,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要工资。”

 李白雪说:“要,肯定要去要,你不敢呀,他能吃了你呀。这样吧,我找个人,到时让他跟你一起去,免得你人生不熟,感觉自己势单力薄。”

 她又说:“不瞒你说,我们公司通过市卫健委,牵头花医大,打算做一个公益活动,到社区教教这些老年人五禽戏呀,太极拳呀。寓教于乐,顺便介绍一下洗心医药的产品,做一下小范围的推广。你可以的吧。”

 张辰说:“五禽戏,太极拳我都会。”

 李白雪说:“我知道你都会,我们的目的,表面上是新药推广,实际上,是作一次类似于调研的实践活动,你知道,新药问世,三期临床好,不代表药就卖的好,药也是要市场定位的,价格高了低了,群众的印象怎么样,药品的包装群众喜欢不喜欢,这些表面文章,也影响药的销量。我们就是在大规模推广前做一个小范围的市场定位,而北都这样的地方,因为居民的消费水准普遍较高,恰好是一个良好的参考标本。”

 怕干起来,项目不是那么回事儿,人少,钱少,不像是上市公司手笔,提前说给张辰,打好预防针。

 张辰恍然道:“原来药企都是这样推广药物的呀?”

 李白雪点点头,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药企员工。

 怎么说呢,跟张辰相处,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要不是有所隐瞒,真想拉他一起去洗心医药。

 她要去坐地铁,摆摆手,匆匆赶往洗心医药的办事处。

 张辰也是把她送到地铁站口。

 进了地铁,正是地铁繁忙的时间段,来来往往都是人,加上广播轻轨到站、出站,给人感觉乱得很。

 李白雪看看表,时候还早,起码到洗心医药的办事处能赶在中午没下班,就是能不能见到重要人物,这点不肯定。

 所以在地铁上,李白雪就已经把电话打过去。

 “你好。方经理吗?我是花医大的李白雪,尹方平教授的学生,你们洗心医药跟我们有个合作,你这边知道不知道?”

 一路走一路说。

 她说:“听我老师说,养生项目的合作是通过他的学生,和你们总部那边联系的,具体的我不知道,和谁联系的,我现在也不知道,过后我会问的,我现在呀,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的新药,叫玉壶醒脑……”

 她请求说:“我马上到你们办事处了,姐,您在不在,不介意中午请我吃饭吧,呵呵,我其实是为了蹭顿饭。”

 就这样,洗心医药所在的写字楼下,地铁站,李白雪像一只精灵,打着电话,从升降电梯上缓缓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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