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琢玉一脚踹开大门,径直走向药房。扫了一眼房间里的装饰之后,就把凤宣放到一张带有软垫的椅子上。

 被抱了一路,也吃了一路的冰渣子。

 凤宣这会儿意识已经有点清醒了。

 看了看眼前布满整整一面墙的小药柜,凤宣感觉也不用多此一举问这里是哪儿了。

 只不过让他感觉到神奇的是,看到戚琢玉身长如玉,站在药柜前配调理风寒的药的时候,脑海中冒出一个疑惑,大魔头竟然会抓药?

 “小时候看过医书,多看两眼就会了。”戚琢玉好像背后长眼睛一样,回答了他的疑惑。

 “哦。原来是这样。”但他也看过医书,他怎么没看懂。

 戚琢玉已经转过头,送了他一个“你的智商我很难跟你解释这些”的眼神。

 凤宣:“……”看在他已经生病的份上,可以少鄙视他两次吗!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过目不忘啊。

 想到他大晚上照顾自己吃药的份上,凤宣决定像父亲原谅自己的儿子一样原谅大魔头这个高龄熊孩子。

 只是听他轻描淡写的提起小时候看得医书,凤宣脑海中又浮现出之前在梦境的片段。

 什么样的小孩,在自己小时候生病,要沦落到自己看医书学习给自己抓药。反正应该不是那种衣食无忧的感觉。

 想到这里,凤宣沉默了一会儿。

 戚琢玉已经用灵力开了加速版煮好了药,看到他沉默,眉头皱起来:“嫌苦?”

 本来没嫌苦的凤宣看到眼前这碗黑漆漆的药,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回过神后,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师兄。这是药是什么煎的?”

 “跟什么煎的没关系。良药苦口,快喝。”戚琢玉再一次怼到凤宣嘴边。

 凤宣不情不愿地捧着瓷碗,迟疑了片刻,企图找理由:“师兄我觉得有点烫。”

 “师兄不觉得烫。”戚琢玉冷道,但还是拿来给他吹了两下,递给他。

 “师兄我觉得……”凤宣又想找借口,然后抬头看到戚琢玉暴躁的神情。

 他:“。”

 喝就喝嘛,凶巴巴的干什么。

 捏着鼻子“吨吨吨”喝完之后,凤宣感觉再让他喝一碗,他还不如现在就死掉。

 苦得他张着嘴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结果冷不丁被戚琢玉塞了一块蜜饯进来,不知道他又是从哪里顺回来的东西。

 嘴里有了甜味之后,凤宣老实不少。

 戚琢玉看着他,不明意义地哼了一声,听起来不太像不高兴,笑得倒有点浑:“果真难养。”

 折腾到现在,凤宣是真的困了。

 太医院离长乐宫还有好长一段路,他刚吃完药就吹风,指不定等下风寒加剧。

 原本自己就想在太医院将就地睡一晚,结果被戚琢玉抱起来走到了隔壁的宫殿。

 看派头还是很气势恢宏的,上书“东宫”二字。嗯?很像是太子住的地方,大魔头想干什么?

 戚琢玉注意到他的表情,平静地宣布:“今晚住这里。”

 凤宣:啊?

 他小声道:“师兄。这里好像是太子住的地方,我们进去住会不会不太好。”

 大魔头没理会他,下一秒就踹开了大门,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东宫正殿。

 他看了一眼,当机立断选择了最大最豪华的房间,然后照旧踹开门。

 豪华房间里,还有一对野鸳鸯在亲热。

 其中一个穿得很富贵的男人开口:“何人敢擅闯本宫的寝殿?!”

 然后说完就被戚琢玉打晕了扔了出去。

 剩下那个侍寝的宫女看到这一幕瞬间吓晕,被戚琢玉省事的直接丢出去。

 两人布置的极为奢靡、用来颠倒鸾凤的大床。

 此刻刚好便宜了凤宣。

 戚琢玉把凤宣往床上一放,粗暴地给他盖上被子。

 然后回答了他刚才的问题,慢条斯理:“现在太子不住这里了。”

 凤宣咽下要说的话:“……好呢。”

 救命。感觉自己和大魔头在反派的路上是越走越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