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包里依然装着那些凤宣给戚琢玉准备好的各种止血丹药。

 瓶瓶罐罐、挤挤挨挨地堆在一起。

 有些已经用掉了一部分。

 看得出来用它的人动作十分随便,敷得也很随便,白色的药粉撒的到处都是。

 他知道戚琢玉肯定没好好上药。

 不然他那些伤口今天怎么又会全都裂开,还弄得浑身是血。

 不知怎么,凤宣盯着手中的小荷包发起呆来。

 他知道要用不怨刀斩断戚琢玉的情丝才是对的。

 他知道这天下苍生是父神拼尽性命也要守护的。

 他也知道按照原来的命簿发展才是好的。

 知道……戚琢玉原本就不会喜欢他。

 郁郁葱葱,参天的梧桐树下。

 少年捏紧了锦囊,垂下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眼。

 猝不及防,无声地眼泪突然大颗地砸在荷包上。

 那是需要极力压抑,才只泄露出的一丝啜泣声。

 因为过于用力,攥的泛白的骨节与指尖细细地颤抖着。

 或许是他还太年少,从没遇到这样惊艳的人。

 所以他依然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好的、对的、正确的道理。

 会让他这么难过,会让他有这样多掉不完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