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把碗筷洗干净后,脱下围裙,朝江晚喊了一声:“走吧。”

 江晚慢吞吞起身,揉着肚子跟在白薇身后,穿上鞋,俩人一起离开。

 出了小区门,江晚忍不住询问:“妈,咱们去哪?”

 白薇声音平淡道:“教堂。”

 江晚明显一愣:“去教堂做什么?”停顿几秒疑惑道,“你什么时候信奉基-督教了?”

 白薇没说话,只默默朝教堂的方向走。

 江晚这下更觉得奇怪,又不好再问什么,跟在白薇身后直到在一栋庄严肃穆的教堂前停下。

 今天是礼拜日,教堂的大门敞开欢迎每一位前来的人,不论你是否是基-督徒都可以进入这个圣洁的殿堂向上帝诉说你无法和旁人言说的话语。

 此时下午两点开始的牧师传达福音还未开始,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几人都在低头闭目祷告,虔诚又认真。

 江晚正准备说话,瞥见白薇低头和旁人无异正在闭目祷告中,她无聊地四处看,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二楼的楼梯消失。

 江晚本想和白薇说自己出去一下,见她认真的样子,没作声朝楼梯口走去。

 教堂有三层,江晚她们所在的是第一层,轻手轻脚去往二楼,她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站在正中央的位置阅读圣-经。

 江晚有些不太确信,轻声唤了名字:“阮愉?”

 那人缓缓抬起头,见到江晚的瞬间很明显也愣了一下,倏而扬起笑脸:“好久不见。”

 江晚看着她,忆起当年文琦的事。

 警察局很快将文琦坠楼案件查清。当时,姚斌主动联系阮愉去天台见面,文琦知道后很快也去了天台,她要去问个清楚,将三人之间的关系做个了结。

 据姚斌交代,文琦对阮愉进行了言语上的辱骂,阮愉一开始也没说什么,后来两人动起手来,姚斌为了阻止两人越闹越凶,也怕招来校领导,便上前去阻止她们,扭打间,文琦因为姚斌的大力推搡,失足坠楼,造成惨案的发生。

 阮愉因为不是直接责任人,家里花钱将她保释了出来,而姚斌因为过失shā • rén 被判处三年,复华直接开除其学籍。

 再见阮愉,江晚心里五味杂陈,文琦原来已经离世这么久了,久到她从前想起就痛心的人,如今却平淡了许多。

 江晚没有回应阮愉的招呼,直奔主题:“文琦弟弟的学费听说有个人一直在资助,应该是你吧?”

 阮愉合上圣-经,轻轻点头:“是我。”

 “阿姨既然不知道你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就一直保守这个秘密。”江晚并不打算和她多纠缠,说完这话,转身要离开。

 “江晚!”阮愉深吸一口气,“这句对不起我在几年前就应该说了。”

 江晚没转身,稍稍侧脸道:“你没有对不起我,这声道歉更适合在文琦的墓碑前。”

 阮愉轻轻摇头:“文琦的那句道歉我每年都会在她墓碑前说,这声道歉是对你说。”

 江晚疑惑转身:“什么?”

 “我很抱歉之前对你还有程烨造成的困扰。”

 她说的很诚恳,诚恳到江晚以为她特意等在这里对她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