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你们刚才的事情了,你晚上注意些,那些人是当地出了名喜欢挑事的人。”

 江晚微微皱眉:“你怎么知道?”

 女人沉默数秒,定睛看着她许久,才愿意透露:“我之前和你一样一个人回家,当时也碰上过他们,幸亏我的家人给了他们一点钱才把事了结。”

 江晚一直生活在大城市,周围的治安自不必说,虽说之前也在新闻媒体上看过这边比较乱的消息,但到底没经历过,总觉得道听途说或者是概率极小,没想到真的是有些乱。

 “给了他们一点钱?”

 女人轻嗯一声:“他们要是盯上你了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下车为止。”

 “难道不可以报警吗?”

 女人叹了一声:“你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有些时候看着没问题的地方才是有大问题,我们这里虽说也有部队和警察管理,但也有一句话叫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里有很多头目,他们经常对单独来藏的人下手。”

 江晚顿感头皮发麻,早知道会发生这事她怎么也不会独自一人来,起初她还觉得程烨让时野来保护她是多此一举,现在她突然想多几个人。

 女人看出她眼底的慌乱,温声宽慰她:“不过你朋友挺厉害的,他们应该会顾忌点。”

 “那我现在报警吧。”江晚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准备打电话以防万一。

 女人摁住她的手,又看了眼旁边几人,冲她摇摇头:“他们对你行为上骚扰了吗?”

 “没有。”

 “他们对你言语上侮辱了吗?”

 “没有……”

 女人仿若早就猜到般解释道:“他们这种人做这事不是头一次了,也知道警察抓人都是要证据,他们既没有对你言语上进行攻击也没有对你行为上构成骚扰,就算你报警了也顶多口头上批评教育一番,但你朋友是和他们动手的,万一他们反咬你们,倒霉的反倒是你们。”

 江晚慢慢放下手机:“那现在就当做没事发生吗?”

 女人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毕竟当初她是花钱了事,没有和他们起肢体冲突。

 江晚疑惑询问:“可是他们这些人既然做这种事已经很多次了,为什么还可以让他们上火车?难道不是对别人不负责吗?”

 “看来你社会阅历的确很少,像他们这种人一般犯了事只要不是shā • rén 放火基本上都有人会把他们保出来,而且他们只在xī • zàng 这条路上不会跑出去,经常坐火车来往的人兴许都见过他们几次了。”

 女人怕江晚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刚才在那边看的很清楚,餐车售卖员当时并未打电话,是在事情结束后见你转身过去才拿起电话装装样子。”

 江晚没作声,余光瞥见有人进来,是时野。

 好心提醒的女人见到他进来也噤了声。

 时野倒是一脸无所谓,对刚才在餐车发生的事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走到床边脱下外套。

 江晚现下心很慌,坐在床沿打量了时野好几眼,犹豫要不要过去跟他说一声。

 短发女人在江晚斜对面的床上,本是在看手机,瞥见她时不时看着对面男人的眼光,一副勾引的样子,翻了个身轻哼。

 江晚没注意到女人不屑的眼神,双手搭在膝上反复搅动,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慢吞吞走到时野床边。

 “我有事和你说。”

 时野掀开被子躺进被窝:“我困了。”

 江晚也不管周围人什么眼光了,利落坐在他被子上:“你等会睡,我真有事要说。”

 时野侧身枕在手上,打了个哈欠:“你说。”

 江晚把刚才在女人那儿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说的越多脸上担忧的神色越重。

 “你说怎么办?”

 “说完了?”

 江晚见他丝毫不在意,急色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都不担心吗?”

 时野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一半,挑眉勾引道:“你要怕,今晚睡我旁边。”

 江晚听到头顶上方传来那个女生的笑声,虽不大但足够让她坐立难安。

 “你能不能正经点?”

 “这还不正经?”时野轻笑,“这年头像我这么男人的很少了好吧!”

 “……”

 江晚彻底放弃和他交流,你跟他认真说事,他只当风从耳边吹过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她大惊小怪。

 时野见她起身离开坏笑道:“真不来?”

 江晚回头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情愿去外面吹风。”

 时野啧了两声,油腔滑调说:“外面哪有里面暖和。”

 话落,将身上的被子又展开些许,盛情邀请江晚。

 江晚刚才还挺担心别人报复,现在看来她简直是多此一举。

 时野调侃的口吻在整间车厢里突兀响起:“真不来?”

 车厢里传来几声极轻的笑声,羞得江晚赶紧背过身收拾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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