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那是她的大伯父和兄长,也不行。

 乾元帝半倚在榻上:“朕听闻你祖母颇为思念你大伯父他们?”

 李璨心跳了一下,垂着眸子缓缓道:“祖母年纪大了,思念儿孙也是寻常事。

 但她老人家常说,国比家重,不能因为她的想念,影响大伯父和哥哥戍边。

 所以,平日家书往来,祖母是从不提想念之言的,就是希望大伯父和哥哥们能安心在边关,守护大渊国土。”

 “靖安侯府世代忠烈。”乾元帝道:“你祖母年轻时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如今年岁大了,还能这样明事理,真是叫朕汗颜呐。

 这样吧,借着你及笄之礼,就让你伯父和兄长们回来一趟,阖家聚一聚,以慰李济在边关的辛劳,也让他们在你祖母跟前尽尽孝心。”

 “谢陛下。”

 李璨心中欢喜,却不敢太过表露出来,提着裙摆跪下磕了个头。

 这是隆恩,自然得跪谢。

 “起来吧。”乾元帝口中与她说着话,却抬头去看宸妃。

 宸妃上前去扶起李璨,并不曾言语。

 赵晢抬起眸子,眼神在自己父皇与母妃之间转了转,又看向地面。

 李璨起身,见乾元帝正看着宸妃。

 宸妃只牵着她,给她拿云片糕,赵晢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气氛有点微妙。

 她不知发生了什么,只靠着宸妃不敢作声。

 “陛下留下用午膳么?”宸妃打破了沉默。

 乾元帝望着她笑了笑:“宸妃想朕留下来吗?”

 “陛下是一国之君,天下都是陛下的,更莫要说小小后宫。”宸妃垂首,低眉顺眼道:“陛下想在何处便在何处。”

 “朕想知道宸妃心里怎么想的。”乾元帝面上笑意收了,注视着宸妃。

 李璨左右看着他们,看不懂两人在打什么机锋,但好像都是话里有话的样子。

 宸妃柔柔一笑道:“后宫哪个嫔妃不盼着能日日与陛下相伴?”

 “也包括宸妃吗?”乾元帝依旧望着她。

 宸妃笑着转过脸去:“孩子们都在这处呢,陛下问这样的话,也不怕孩子们笑话。

 我让她们预备陛下的午膳吧。”

 “好。”乾元帝不曾再追问下去。

 午膳过后,赵晢便领着李璨出宫去了。

 “陛下要去文德殿小憩片刻么?”宸妃看着婢女们收拾桌上的东西,出言询问。

 乾元帝吃了些酒,微醺着,他单手支下巴,抬眸看她:“怎么?宸妃这里没有朕小憩的地方?”

 “陛下午后在文德殿小憩惯了,臣妾怕陛下不习惯。”宸妃垂下眸子,脸色不变。

 “你过来。”乾元帝朝她招手。

 宸妃走近了,站在他身侧。

 乾元帝拉过她的手,细细摩挲:“这么多年了,你还在怪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