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也追不上不是。

 一个时辰后。

 王猛在一片林子里勒马,朝李思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一会见到的那人也算是少爷老熟人了。”

 吹了声口哨。

 唏唏嘘嘘声中,林子里冒出来许多人。

 李思粗略估了下,怕不得有千多人。

 绝大多数都与他的年龄一般无二。

 而那当先走来的一人,年约三十许,上来就与王猛来了个拥抱,互相拍着对方脊背,发出嘭嘭嘭的声响。

 “好了,先去见过少爷吧。”

 那人从林荫间走来,间或撒下的阳光投注在脸上,忽明忽暗。

 可李思还是看清了。

 “老贼,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年绑票李思的山贼头子。

 别以为黑了就认不出你来。

 李思恍然大悟。

 好家伙,原来这一千多山贼就是老头子说的底子。

 想明白后,李思差点吓出一身冷汗。

 老头子够狠啊。

 自己还以为他只是纠结要不要干掉自己,可实际上,老头子真动手了。

 “当年多有得罪,还请少爷恕罪。”

 山贼头子说着跪了下去。

 紧随他的动作,周围乌泱泱的山贼齐齐跪了下来。

 包括王猛。

 “见过少爷,愿为少爷效死!”

 “见过少爷,愿为少爷效死!”

 ...

 不太齐整却声势震天。

 这一刻的李思被震到了。

 “起来,起来说话。”

 这三年来倒也不是没人跪过他。

 那些被他从大雪中挖出来的乡民,那些走投无路被李思接济过的乡民,有不少都跪谢过。

 涕泪交加的那种。

 可一千多人齐齐跪在眼前的感觉太过不同。

 李思一时间觉得大脑有点宕机。

 还是王猛开口:

 “当年将军安排陈留绑了少爷,是想让弟兄们认识认识少爷,并无他心。”

 陈留不解释,王猛却必须替他说清楚。

 主仆之间有了隔阂绝不是什么好事。

 “...”

 李思一阵无语。

 难怪当年自己被绑到山里好些时间,仍旧吃好睡好,毛都没掉一根。

 “过去的就过去了。”李思走到陈留面前扶起他,好奇道:

 “你们和老爷子什么关系?看起来也不像是军伍里偷溜出来的逃兵?”

 “我们绝大部分都是将军麾下兵将的后人。”

 陈留回道。

 “父兄战死后,他们绝大部分都成了孤儿。”

 王猛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