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笑道:“刚刚您看到的那个告示就是退差价的。咱们解忧杂货铺的麻布售价改为150文了,您这个可以按50文一匹布退差价。”

 “真的?”

 老妪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真的,告示已经贴出去了。”

 巧儿端着热茶走了过来,笑道:“老人家,侯爷心善,说解忧杂货铺的宗旨是替百姓解忧愁,怎么能让相信铺子的百姓吃亏呢。是以,执意要贴告示,退差价。”

 “侯爷真是活菩萨啊…”

 老妪老泪纵横,说着又要跪下磕头。

 “老人家您可不能折我的寿。”李思笑道,“这样,巧儿,你去喊了陈留一起就驾驶我的马车将老人家送回府里,再带上点米粮和肉松,让老人煮在粥里吃。”

 “侯爷,万万使不得啊。”

 “您就收着吧,侯爷在岭南老家那边,像老人家这样没有子女的,侯爷每月都会让人送米送粮呢。”

 直到上了马车,看着脚边的一大袋米和那从未听说过的肉松,老妪觉得这一趟简直像做梦一样。

 李思上了谢晚晴马车。

 “这鬼天气,真的够冷的。”

 钻入谢晚晴马车内,李思愕然的发现,牧亲王居然也在。

 难得筱柔不在,竟然又冒出个电灯泡。

 说好的二人时光呢。

 李思幽怨的看了眼谢晚晴,一屁股坐在她身旁。

 谢晚晴微微移开点位置,好不让两人挨的太近。

 牧亲王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问道:“方才那老妪来作为何事?”

 “哦,我们和欧阳家打价格战呢,布匹降价了,老人家来问问能不能退差价。”

 “卖出去的东西哪里有退差价的道理。”

 牧亲王皱眉道。

 “我是准备退的告示都贴了出去。”

 “这却是为何?”

 谢晚晴问道。

 “你这人,这是要陷欧阳氏于不义之地,进退维谷啊。”

 武帝想了想,大体明白了李思用意。

 “没错,咱们解忧杂货铺赚钱的东西多,布匹上让点利没关系,更何况哪怕100文每匹的麻布,咱们还是能做到微利,但欧阳布行,只能喝西北风了。他们家大业大,卖的越多,亏的也越多。”

 “而且,他们蛮横惯了,断不会如你这般去退差价。这样一来,口碑也就坏了。”

 谢晚晴想明白了李思退差价的道理。

 “还是媳妇儿聪明。”

 李思夸道,“对了,什么时候让我去见见陛下,把那赐婚的旨意给拿过来。”

 “陛下这两日比较忙,等忙完这阵子吧。”

 谢晚晴红了脸,悄悄看了眼武帝。

 李思点了点头,一时没说话。

 “你这皮猴,似乎今日心绪不高?怎么,怕陛下不把晚晴许配与你?”

 武帝看了眼一时无言的李思,奇怪的问道。

 “想起方才那个老人家,无儿无女的,老两口三五日的口粮,竟然只有区区半斤米。”

 想着那老人说的,类似境况的人家,在她们那个坊就有十几户,李思叹了口气,“京都这样的繁华之地,都有那许多孤寡老人日子难以为继,那其他的州县又该是怎样…这,与我来京都之前的想象,大相径庭。”

 武帝沉默了。

 好半晌才问道:“来京都前,你想象的京都是怎么一副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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