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添彩有些懵。

 “对,送的细盐折算起来价格正好补齐了涨价的幅度。”

 钱镇德的话让崔永康眉头皱了起来。

 这样一来还会影响到他青盐的销售。

 “他李思敢抗旨不遵?”

 欧阳添彩怒道,“还是说那谢晚晴阳奉阴违,耍我们呢?”

 “我问你,解忧杂货铺的麻葛布与绢帛的的确确是涨到了300文与3000文一匹,你能说他没涨价?”

 钱镇德冷笑了声,反问道。

 “可他白送细盐,不等于变相的降价吗?”

 “他是变相的降价了,可能拿他怎样?”

 “我...”

 欧阳添彩愣住了。

 他能如何?

 弹劾李思?

 还是再次发动世家联合官员逼宫武帝?

 这种事情偶尔搞一下还行,真要惹恼了武帝,大家都没伙子吃。

 更何况武帝若是来一句,李思要做善事,朕还管得着他做善事吗?

 诸位若是觉得他沽名钓誉,大可自己也送盐,哪怕是送银子都成。

 厢房忽然安静了下来。

 气氛有些沉闷。

 买布送盐,这是人能干的出来的事?

 为什么要和银子过不去?

 几人实在想不通那李思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这样,欧阳氏也卖布送盐如何?”

 王田岷开口说道。

 “可我欧阳氏不产盐啊?”

 “欧阳氏不产盐,我王氏与崔氏产盐啊。”

 崔永康看了眼王田岷,若有所思。

 他知道,王田岷素来小气,绝不可能会提亏本的主意。

 “田岷兄与永康兄要资助我青盐?”

 欧阳添彩眼睛一亮。

 这可以啊。

 你解忧杂货铺送细盐,我欧阳氏的布行送青盐。

 “不是资助,是欧阳氏向我与崔兄采买青盐。添彩兄放心,世家一家亲,我与崔兄一定会按最优惠的价格给欧阳氏。”

 “??”

 欧阳添彩算是看出来了。

 这两人是要卖盐给自己,然后自己拿去送给买布的人。

 我特么有病啊我。

 京都送了,其他州府怎么办,送还是不送?

 若是送了,以欧阳氏一年销售的布匹数量来说,得要采买多少青盐?

 那欧阳氏不是成了崔氏与王氏的附属了吗?

 这事我若答应了,且不说族里会如何处置自己,光眼前这几人,怕是会在心里嘲笑自己是脑子坏掉了吧。

 特么的,还真是一家亲。

 把我卖了还得帮你们数钱,真当我傻啊?

 欧阳添彩想骂人。

 自然又是不欢而散。

 出了醉仙楼的欧阳添彩没有回府,而是乘车去了北城。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事情是李思搞起来的,自然得找正主来解决。

 他打算亲自去解忧杂货铺找李思。

 给足他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