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下来,高级病房里开着一盏昏暗的灯。

 那股冰冷的疼痛消失了。

 沈晚星醒过来,便看到了年轻的男人坐在她的床边。

 他低头削着苹果,皮肤白净,眉宇间沉静,身形清瘦。

 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的手指非常好看,修长却带着一股秀气,单单看手指便觉得这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可他削的苹果皮薄细一致,看上去很有章法。沈晚星躺着静静地看着他,不忍心打破这一室的静谧。

 简单,单纯的美好。

 她看着闻然的动作,整颗心都静了下来。

 闻然一抬眸看到她醒了,他嘴角勾了勾也没有说话,而是顺着手上的动作,将那苹果都削好了。

 他将这一只苹果切成小块,正好一口的样子。

 他用叉子戳了一块放到了沈晚星的嘴边,沈晚星不自觉地张开了嘴咬了一块。

 脆甜多汁水。

 她口中的苦意被这甜滋滋的苹果给冲淡了。

 那沁甜沁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慢慢流到了食道里。

 一个喂,一个吃。

 闻管家看得心疼,他家少爷怎么能伺候人呢。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只能走了出去。

 眼不见为净。

 也不知道这位沈小姐到底给他们家少爷使了什么妖法,他家少爷从未纡尊降贵这么照顾人。

 “你的苹果削得真好。”

 沈晚星由衷赞美,那一圈的苹果皮根本就没有断过,连粗细厚薄都是一样的,她还有些惊奇。

 “练雕工练的。”

 “雕工?”

 沈晚星重复道,似乎不理解这么一个贵公子什么时候和雕工联系上了。

 “玉石雕刻。在宁市的日子无聊,便练了练。”

 沈晚星恍然大悟,她想起他还会纹身,或许也是同出一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荆棘花,似乎是想到了那个时候的画面。

 “等有空我给你雕一块,听说你的玉失窃了。”

 也不知道闻然是从哪里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