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贺承泽不能像贺西洲那样令他骄傲,贺老爷子常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这个问题。

 嗡嗡嗡。

 地上的手机震动着。

 是沈晚星拨回来的电话。

 因为贺承泽在挂断之前提到了小叔,她不能不在意。

 那就有可能是贺西洲的事。

 “爷爷?”

 贺承泽现在觉得那手机就是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早知道他就忍一忍了,可是想着将这件事隐瞒着沈晚星,他内心还是不安的。也许,她现在知道小叔还活着,哪怕是个植物人,内心还是会高兴的呢。

 就像他一样,觉得庆幸。

 “接吧。你知道应该怎么说。”

 贺老爷子看着他说道。

 他就坐在一边,仿佛只要他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就会一巴掌将他给打死。

 贺承泽咽了咽口水,将那手机扒拉了过来,缓缓地划动。

 “喂。”

 “贺承泽,你刚才说你小叔怎么了?是不是有他的消息说他没死?”夜深人静的时候,最不能欺骗自己。

 那些沉在心湖底下的情绪都会泛起来。

 沈晚星的内心也不平静。

 “没……没有啊,我说的不是小叔,我是在问你夏天要不要来宁市消暑,到时候你也生完孩子了呢。正好……”

 “哦,不想去。”

 沈晚星的语气有些失落。

 可是她觉得有点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