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失陪了。沈小姐,不知道宴会之后有没有机会和您交流。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很想和您有进一步接触。”杜茹茹说得很诚恳,她是大庭广众之下说的这话。

 沈晚星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我的荣幸。”

 “那我先走了。”

 杜茹茹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几分勉强。

 女人到底还是在意长相的。

 “她的身份不是你说的护理人员吧。不然怎么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呢?她和杜应蓉关系匪浅,也和贺家人有一定的关联,对么?”沈晚星想到之前虞初初轻描淡写地介绍了杜茹茹。

 她不信了。

 “她就是在贺家住了三年,没别的了。她是杜应蓉的表侄女,也不是很亲。国手廖大师的关门弟子,艾灸和药膳非常厉害。”

 “贺老爷子的身体不好么?需要请这样的人来调理?”

 沈晚星一想贺家,也只能是贺老爷子。

 “也算是吧,还有就是周周吧。”

 虞初初的手心都冒汗了。

 她撒谎了。

 可是,到现在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这个周年庆典,真是一场煎熬。

 她希望沈晚星现在就走,别留下来了。

 虞初初的手狠狠地掐在大腿上,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哎哟。”

 她捂住了肚子,突然喊了一声。

 “初初,你怎么了?”

 沈晚星伸出手拉住了她。

 “我……我肚子疼。”

 虞初初捂着肚子说道,她的眼圈都红了,看上去真的很疼。

 “晚星,能麻烦你送我去医院么?好疼呀。”

 等到了医院,她再仔仔细细告诉她。

 现在太匆忙了,她怕出别的事端。

 虞初初很后悔,早知道应该在她回国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哪怕那个时候没有验证只是一个传闻,她都要告诉她。现在按着韩烨泽的说法,贺西洲真的活着。

 不是传闻。

 是事实。

 “我送你去医院!”

 沈晚星将她扶了起来。

 “初初!虞初初,你这怎么了?”韩烨泽本来和她置气,可一直都看着这边的情况。看到沈晚星真的来了,他是头大。

 可是看到虞初初的额头都快冒汗了看着很难受,就连忙丢下应酬的那些人跑了过来。

 “她说肚子疼,突然就这样了。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还是说有别的原因?先去医院检查吧,她的身体比较重要。”比起贺氏的周年庆典,沈晚星还是更在意这个朋友。

 “你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么?你上个月刚体检过没有问题啊。”

 韩烨泽不知道虞初初的计划。

 她没有和他透过口风。

 气得虞初初拧了他一把。

 “你掐我干什么?”

 “哎呀,我可能是早上吃坏肚子了。”

 “你早上吃的和我一样啊,我家的东西哪有不干净的。不都是你平时爱吃的么?”

 沈晚星听着他们的对话,又看了一眼虞初初。

 她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

 在这样古怪的安静中,韩烨泽突然福如心至,他理解了虞初初的做法。

 “我们去医院!不过我有点走不开,沈晚星能不能麻烦你……”

 “……我送她去医院。”

 沈晚星没有去追究,先解决了虞初初的事情再说。

 她怎么都没有想过虞初初会装病骗她,因为没有道理,更没有这个必要。

 宴会厅的灯突然暗了下来。

 视线也变得暗淡了。

 沈晚星从璀璨明亮的环境到了这么暗的环境之中,视线还没有适应过来。

 她看到了宴会厅的灯光都打向了一个方向。

 一个坐着轮椅,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那个方向出现。

 他的嘴角抿着,冷峻的侧脸。

 那双凝寒的双眸,眼底一片漆黑望不见底。

 沈晚星整个人就被定住了。

 这样熟悉的五官和神情,不知道多少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可是梦醒之后,她又找不见那个男人了。

 花了好多力气,她才清醒过来。

 告诉自己,贺西洲已经死了。

 她只能在梦里见到他。

 现在,她也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样的幽暗的环境,他就像是一触就散的泡沫。

 她感觉自己的病严重了,不仅治不好,还会出现幻觉。

 “贺先生真的还活着。”

 “他没死!这就是一盘棋!”

 “贺家真的是卧薪尝胆,令人胆寒!”

 “还好之前没有落井下石,不然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应付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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