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还是挺兴奋的,见那些人冲上来,直接就一拳一个,把人打飞,在确定他们已经安全之后,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尘,扬场而去。

 薛山的酒已经醒了大半,做梦也没想到,计划好的一切,竟会被人破坏殆尽,他不确定那些劫匪把凌朴劫走是几个意思。

 拍着脑门,他立刻把本来在寝房服侍的老婆子叫来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老婆子受了惊吓,结结巴巴回答道:“是……是沐家二房的七姑娘,是她……是她带着人闯进来,把凌大人打得鼻青脸肿的……对了,对了,她还让凌大人写了认罪书,说要告到……衙门去……对,他们这是要去告夜状了……”

 这老婆子刚刚藏在墙角听得很清楚。

 “沐家七姑娘?就是那个被江湖老鬼领养走的沐……沐云姜?”

 他记得这个名字,最近听那贱人提起过这个小姨子。

 “是。”

 “她敢怂恿那贱人告我?”

 “是。”

 “哼,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样一个败家贱人,还想告我……沐云初,沐云姜,我要你们声败名裂……”

 他撸了撸衣袖,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

 晚上戌时六刻。

 沐云初在沐云姜的鼓励下,亲手击响了府衙外的申冤鼓。

 按着规矩,在这偌大的天都城内,只要蒙了不白之冤,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可以击鼓喊冤,求大老爷作主。

 唯一的区别是:

 白天击鼓,衙门是正常受理。

 而晚上击鼓,申冤者得受十大板。

 毕竟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和衙役,也需要下班休息,夜间申诉,若无特别重要的案子,不可击鼓。

 *

 咚咚咚,咚咚咚。

 漆黑的夜空底下,响起了一阵沉闷的鼓声。

 处理完正事,正要睡觉的天都府府令李恒李大人,一听外头有人敲门,眉头一皱,走出房来,高声问府中巡夜的手下:

 “外头何人击鼓?”

 “回大人,一民妇沐云初来告夜状。一告其丈夫薛山和盐局总令凌朴大人,沆瀣一气,给她下药,欲拿她行贿,辱她清白。二告其丈夫薛山在平山残杀良民……”

 手下去前堂问明情况后,来报说道。

 李恒是个为官清正的好官,一听,立刻传令:

 “来人,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