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不许乱说!”

 真要传出去,那与姑娘真是桩大麻烦。

 “那得看你想怎么封我的嘴。”

 崇八忽生了逗弄她的心思。

 “你想怎样?”

 素月心里很恼火,却又不能将他灭口,真是烦。

 崇八盯着她,声音压得很低柔:

 “以后……别对我这么凶可以吗?即便不能做相好的,好歹我们在同一个主子手下当差,你每天对别人都一团和气,怎么就对我这么凶?我俩是伴当。你天天这样,我心里很不舒服……”

 素月沉下脸,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见到他浑身就不自在,反正,她就是见到他就不爽。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凶我?”崇八凝神想了想:“如果说,是因为那晚上的事,当时我好像对你说过,你不要管我。是你上了我床……”

 “闭嘴,不许再提那天晚上的事。”

 素月恶狠狠威胁道。

 “明白了,你是生气我睡了你。必须说明一件事:那天晚上,是你先主动的,我后来是被你激的……或是因为,我弄伤你了?”

 他还在说。

 素月黑着脸磨牙:“让你别说了,你聋了?再说,信不信我揍死你?”

 他盯着看,“你到底在恼什么?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要是不想我把姑娘的身份透露出去,就得帮我做一件事……”

 见鬼的,居然威胁她。

 “什么事?”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下面吃,我烧火,你做面。”

 素月又沉下了脸:“不可能,我不会做任何人的老婆,你也休想我为你做羹汤。”

 她跑了。

 崇八摸了摸后脑。

 他没那意思,就是觉得她做的东西很好吃,就是想再蹭一顿而已。

 她反应真是大。

 *

 沐云姜去了三皇子府,门口的侍卫一看到她,就进去报与阿索。

 阿索奔跑着出来,见到她,那表情简直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就下跪了:

 “二主子,您总算是回来了,您要是再不来,说不定回头皇上就会把我们家主子给斩了。”

 “那就别跪了。快起来,带我去见一见你家殿下吧!”

 沐云姜让他快点起来。

 “是!”

 他直接就把沐云姜带去了刑部。

 *

 刑部尚书沈兴南一直是以刑部为家,他一生未婚,一直以为朝廷办差为己任。

 这会儿本打算歇下了,听说三皇子府把鬼才讼师江歧带来了,立刻穿戴好,极为隆重地迎了出来。

 可等瞧见站在书房内那个小个头的少年时,他愣了愣,不敢相信啊,忙把阿索拉到门外头,低声怪问:

 “这不就是个还没成年的小孩吗?你确定这就是鬼才江歧?”

 想想啊,江湖上,有关江歧的传言,那是神乎奇神的。

 只要他接下的案子,再离奇都能破。

 也曾传说,江歧个子矮。

 但沈兴南以为,再矮,年纪总归摆在那头,肯定是个老成世故的破案高手,定有一副沉稳持重的相貌——可他这长相就是一个可能还在玩泥巴的孩子。

 “怎么,沈大人觉得我个头矮,就没那真才实学,没法破案,是不是?”

 沐云姜跟了出来,嘴里朗朗说道:“陵北那边的男子因为水土问题,不论男女,皆是矮个头,可那边的男子,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守得了陵北,护得住妻儿。陵北有个守城大将张鹏,个头小吧,他可是一等一的悍将,高个头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那意思说:您可别小瞧了小个子的。

 沈兴南一听,立刻觉得他果然是个肚子里有料的人:

 那张鹏,知道他的人可不多,但那人的的确确是一个骁勇的悍将,还是个文武全才的,他见过的。

 他忙转头,深深作了一揖:“江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并非本官不相信先生之能,只是本官有些意外罢了……还请先生莫怪……”

 “沈大人,不知道您能否放我去见三殿下,另外,我还得提审一下沐云韬……”她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自然是可以的。请……”

 沈兴南示意,并带头走在前头,二人出了刑部,去了天牢——由于事关东宫,不管是沐云韬还是三殿下,皆被关在天牢。

 那边的守卫皆是皇帝的亲兵,闲杂人等是不能靠近的,但沈兴南得了皇令,可由他辅佐鬼才讼师江歧一起办案,手上有一令牌,能自由出入。

 坐着马车,他们在路上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天牢。

 守天牢的人细查了令牌,把三人放入牢中。

 少顷,他们来到了第九号牢房。

 虽身在牢笼,萧祁御却是神情如常,正在打坐吐纳。

 倒是隔壁那边,沐云韬在回回来来地走动,显得有些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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