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差别很大。

 一双大大的,很糙;一双小小的,玉也似的。

 沐云姜想要逃啊。

 好在这水盆够大的,她缩在边上,干干一笑,“大哥,我们的身材差那么我,脚差这么多正常啊……”

 萧祁御忽然直勾勾盯视起她,目光灼灼闪闪的,“江歧,你不会是女人吧!”

 这一说话,吓得沐云姜险些趔倒,好在她够沉得住气,立刻瞪了一眼:“大哥,你再玩笑我,以后我就不理你了……”

 “是是是,为兄不该笑话你的……”萧祁御微微一笑,把这个想法打消了。瞧瞧这干瘪的身子,怎么可能是女子?

 待洗完澡,阿索过来把水盆端了出去。

 萧祁御转身开始解袍子。

 沐云姜头皮发紧,想要逃之夭夭,这怎么同床共枕法:“那个,大哥,我觉得我还是驾马车回城里比较合适……我不喜与你同床共枕……”

 穿上靴子就开了门,要走,却发现外头下着瓢泼大雨,她只能就退了回来……

 “我也不喜人同床共枕,但今日,你怕是要勉为其难了……让你半张床,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

 萧祁御已经上床,并且拍了拍另一半空着的床:“一人一条被子。将就一下吧!”

 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沐云姜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脱了靴子,钻到了被子里,连衣服都不脱。

 “二弟,你这样睡会不舒服的……最好把外套给脱了……”萧祁御觉得今天的江歧,真的是别扭。

 “哦,我冷,这被子薄,就这样吧!”

 她转过头,以背对着他,一脸躁热地闭眼睛。

 “随你。”

 萧祁御直挺挺躺着,没一会儿就睡沉了,这几天查案子,他夜以继日的,很累很累,今晚上睡得是最早的。

 等沐云姜转过头看时,他已经发出了轻轻的打鼾声。整个人睡得特别的香。

 借着床边的小油灯,她偷偷凝睇他:长着一张冷清的脸孔,平日里一脸的肃杀,严厉,能让文武百官望而怯步,可睡着的他,却是人畜无害的,那俊朗的五官,竟是如此的好看……

 他是个可怜的皇子。

 从小被皇帝嫌弃,一生打拼,为国为民,却得不到看重。

 但愿他早日能得到重用,奠定扎实的根基……

 这么想着,她伸过手,轻轻抚上他的浓眉,悄悄捋了捋,不想,这一捋,竟像触动了机关似的,那个本来沉睡的男人忽然就翻身将她扣在了身下,直接锁喉。

 那本来舒展的五官,立刻变得肃杀……

 “大哥,是我是我。”

 萧祁御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度紧张了,怔怔看了她一眼,翻身到边上,歉然道:“抱歉,这些年太多人想谋杀我,我几乎从未和人睡过。谁在我睡觉的时候动我,我本能就会防御……”

 “没事。”

 她抚了抚咽喉,有点心疼他,那得经历多少次谋杀,才能养成这样一种本能。

 而他得多信任自己,才让自己睡在他身侧。

 “江歧?”

 四周又安静下来。

 萧祁御突然又轻轻叫了一声。

 她转头看了一眼,他在盯着自己,神情是如此之古怪。

 “何事?”

 “你是不是喜欢男子?”

 “啊!”

 “你刚刚在摸我的脸对吧!”

 她的脸,唰地就烧了起来。

 “你这是不对的。”萧祁御很严肃地提醒道:“阴阳调和,才是人伦之道。”

 “我取向正常。”她气结了,恼火地叫着:“我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就好。好好睡吧!回头等兵械案了结了,大哥给你做媒,帮你娶个如花似玉的娘子……”

 萧祁御觉得,这孩子也该说亲了,有了心仪的女子,就不会对男子有什么想法了!

 沐云姜翻了翻白眼,恨恨地在心里直叫道:

 你才断袖呢!

 萧祁御却睡不着了,盯着背对自己的他:如果她不是断袖,那只有一种可能——她真的是女子,否则,她为何如此扭捏?

 本章四千字,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