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是婺源知县,朝廷命官。

 张先生如此挟持于我,难道不怕王法吗?”

 张丹青毫不犹豫,顺手拿杰拿起了桌上的尖锐烛台,凶神恶煞的抵住廖怀年的咽喉处。

 冷笑连连说道:

 “朝廷命官?就你也被朝廷命官吗?

 我收到了徽州知府的衙门书信。

 衙门声称,婺源知县廖怀年,乃是湖南人士。

 自幼饱读诗书,手无缚鸡之力。

 而且出身书香世家,从来就没干过什么体力粗活。

 可之前我和县太爷握手,您的手掌心满是老茧。

 这分明是常年舞刀弄剑所造成的结果。

 将那个客栈老板抓获之后,尤其是返回衙门之时。

 你那个称为老乡的衙役,竟然说你们是老家徽州。

 这不由的就让人开始怀疑起来!

 一个饱读诗书的进士,又怎么会有这么粗糙的手?

 而且我在你的拇指和食指,并没有发现读书人常年握毛笔杆所产生的茧子。

 这里很多都是举人,大家常年备考科举。

 悬梁刺股之下,这两个手指头,会有很明显握毛笔而产生的老茧子。

 而你却没有。

 还有一个就是你说话的口音,徽州方言多翘舌。

 而湖南口音,以卷舌居多。

 仔细一听,立马就能够分辨。

 你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身份,伪造履历。

 但你怎么也改不了,你这一口乡音。

 而你的平日言行举止,更是彻底暴露了,你一个草莽之辈的身份。

 无论哪一点,都和饱读诗书的进士大不相符!

 刚刚看到我复原这具尸骨生前容貌之时。

 你更是惊骇连连的直往后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埋在婺源进城方向,这一具城外的尸骨。

 应该就是真正的婺源知县廖怀年吧?!

 现在你不妨说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郁闷的看着张丹青,手握着尖锐的烛台抵住自己咽喉。

 知县廖怀年长长的叹了口气,又撇了一眼外头源源不断涌进来的衙役。

 笑了笑说道:

 “既然你们猜透了我的身份,告诉你们也无妨……

 我本是黄山脚下的一个猎户。

 早前因为地方官的迫害,我交不出税,也交不出粮。

 便转身落脚黄山周边,做了一个劫掠周边的山贼。

 靠着劫掠,倒也能勉强温饱。

 只是经常遭到官府的围攻,想着如此下去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恰巧有这么一天,一个从湖南赶往婺源赴任的官员。

 绕道来黄山,大概是看风景吧。

 恰恰就让我给碰了个正着。

 我见他身上衣着华丽,满身的绸缎。

 想来定是很富有。

 便起了歹心。

 一路尾随他到婺源城外之后。

 便突然暴起。

 抢走他身上所有的钱财和值钱的东西后,竟然在他的行囊里发现了一颗官印和上任的告身文册。

 几经逼问之下。

 这才知道。

 原来他是赶往婺源上任的县太爷。

 我看他是一身富贵,还是个官儿。

 顿时便气不打一处来。

 想到自己也是被这些狗官给迫害,从而遁入山林,做了山贼。

 说什么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索性便用他的腰带活活勒死了他。

 草草的将他埋在了树林底下。

 但是他身边还有一条狗,被我几石头砸跑之后便再没了踪影。

 我也并没有就此留意。

 可谁知……

 偏偏是这条狗,成了我的催命符。

 ……

 埋尸过后。

 本想就此离去,只是看到那枚官印和上任告身文册之时。

 一个大胆的念头便在我心里快速滋生。

 我顿时便想到,这个被杀的廖怀年和我长得如此相像。

 加上又是外地来的官员。

 如果我冒充他前去做一县地方官。

 只要装的够像,也未必能够有人能猜出我是谁。

 于是我便带着寨子里的十几个兄弟。

 一路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婺源县衙。

 凭着我出色的伪装技巧,和端足了的官架子。

 县衙里的衙役和主簿们,倒也没有怀疑我的身份。

 我就在这里安心的做起了官来。

 或许是想着我之前受到那些昏官的迫害。

 这两三年来,我治理婺源,虽说闹了不少笑话。

 但是在小吏和主簿门的帮助之下,倒也渐渐开始掌握了一些做官的本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