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衙门的殓房里。

 那具还未来得及解剖的女尸,早已不知去向。

 张丹青弯下腰来,摸了摸放置那具女尸的床板。

 在床板的边缘,发现了一枚指纹。

 小心翼翼的用指纹刷轻轻扫了扫。

 从保存下来的指纹看来,应该是一个女子的指纹。

 可秦玉儿身边的女子,不外乎也就是她的贴身丫鬟。

 可那个丫鬟自己也见过,身材比较瘦小。

 又如何能抱得动秦玉儿这样的成年女子呢?

 更何况抱尸体和抱活人不一样,会格外显得困难的多。

 又细心的在脚地上观察了一阵子。

 两行脚印,深深浅浅的,一直延伸到了围墙外头。

 一脸显得有些慌乱的应天府尹,担忧的跟了过来:

 “丹青先生,可有什么发现吗?”

 张丹青摇了摇头,顺着脚印,来到了殓房的围墙外。

 殓房外头是有些松软的泥土。

 周边栽了几棵芭蕉树。

 墙根下。

 两只深深的脚印,赫然在目。

 从脚印的深浅宽窄和大小来看,显然是女子留下的。

 只是鞋印的花纹,看得张丹青惊诧不已。

 见张丹青不言不语,恭候在一旁的应天府尹,也不好随意打扰。

 静静的看着他勘验现场。

 ……

 夜已深。

 月亮孤零零的挂在阴冷的天空上。

 惆怅的照着大地。

 夫子庙西街。

 大明和唐朝一般,同样有严峻的宵禁政策。

 深夜的街道上。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回屋休息,街上溜达的人已经很少了。

 这个时候要被巡逻的士兵和更夫抓住。

 那是要挨板子的,甚至是要蹲大狱的。

 这个时候在街上走着的,尤其是京城这种地方。

 无疑是巡街的锦衣卫和更夫。

 而古代的大街上,和现在社会大有不同。

 古代街道可没有路灯这个说法。(主要是太费钱)

 巡街的锦衣卫或者衙役,一般领队的会挑一个灯笼,用以整队的照明。

 打更的更夫,左手会拿着灯笼再拿个锣鼓,一边照路,一边敲着走。

 所以大部分的街道,基本上都是黑漆漆一片。

 有月光的夜,倒还好一些。

 如果是阴天,雨天,那基本上说句伸手不见五指也毫不夸张。

 夫子庙旁。

 一队锦衣卫正常的巡逻着街道。

 为首的那个校尉,有些后怕的停住了脚步。

 扭过头来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同伴们,有些心有余悸的说道: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

 嘎吱嘎吱的!”

 听着领头的这么一说。

 剩下的锦衣卫,也是学着浑身发寒,整个人冷飕飕的,连忙打断他的话语说道:

 “可别说了!我听说西街前两天有个女的死了。

 尸体就放在应天府衙门。

 而且就在刚不久,尸体还被人偷了去!

 这次也怪邪门的。

 可万万不能再说了,越说越吓人!”

 “那你还说?!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走吧,快走吧!莫要说这些瘆人的事情!”

 剩下的锦衣卫也连连点头称是。

 强行的打起精神,结伴而行。

 就在此时。

 忽然听得远处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越响。

 为首的那个锦衣卫,赶紧把手里的灯笼举高了一些,几乎都快要递到了自己的眉边上。

 这才让整个锦衣卫队伍,把眼前事物看得更清楚一些。

 只见不远处的街面上。

 一个白衣女子,整个人双脚悬空的掠地飘行……

 长长的衣裙,甚至有些都在地面拖行着。

 满头黑发,垂肩而下。

 如丝如瀑,直过腰间。

 满队锦衣卫,看的有些顿时毛骨悚然。

 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起来。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只见那个白衣女子,去势未停的,向众人掠地飘行而来。

 突然!

 猛的抬起头,嘴中阴森而凄然的念叨着:

 “廖忠负我,杀妻求荣!

 灵尸夜行,奇冤难讼!”

 “廖忠负我,杀妻求荣!

 灵尸夜行,奇冤难讼!”

 ……

 这反反复复的念叨,搭配着那女人脸上七窍流血,两眼乌黑,舌头伸的老长的阴森场景。

 巡街的这一队锦衣卫,哪还有任何心思在街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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