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远的喉咙仿佛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

 沈思言嗤笑一声:“我这名声早就臭了,不在乎多一条,叔父与其想着如何对付我,不如想想怎么赚钱来的实在。”

 说完便回了摘星院,便走边说道:“过几日再找个木匠让人把摘星院给装个大门,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进的来。”

 这话是说给沈怀远听的,沈怀远气的差点跳脚,他不明白他明明是找沈思言算账的,为何到头来没面子的却是他。

 沈思言进了屋,拈花便从柜子里拿出一封邀请函递给沈思言。

 “小姐,这是工部尚书家的柳小姐送来的请帖,邀小姐五日后去尚书府参加一场茶话会。”

 沈思言拆开看了看,皱了皱眉,原主生前虽是沈府嫡女,但向来不参加这种聚会,那些高门贵族自视清高,原主生性不羁,鲜少与她们来往。

 这来往稍多的还是一些男子,也就是所谓的酒友,这柳华菱为何邀她?

 “小姐,我们要去吗?”拈花问道,她知道小姐素来是不参加这些的,近些年来这种聚会也从未邀请过小姐,这次相邀就连她都看出了几分鸿门宴的味道。

 毕竟那柳华菱跟沈思月可走得近。

 沈思言轻轻弹了一下帖子,笑道:“去!为何不去?这可是给我话本免费打广告的好机会,等明日我们去蕴笙书肆。”

 拈花挠了挠头:“小姐,什么叫打广告啊?”

 最近小姐总会说些她们不知道的新词儿。

 沈思言皱眉想了想:“啊……就是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

 拈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第二日洗漱时拈花特意为沈思言选了一件紫色的高腰襦裙,搭配了同色的流苏,却被沈思言拒绝。

 “以后我穿男装。”那些个襦裙实在麻烦得很,穿那衣服的功夫够她多睡一会儿了。

 “那小姐今日打算穿哪件?”以前沈思言便穿男装,是以拈花也不觉得哪里有不对的地方。

 沈思言在橱子里选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件墨色的长袍。

 那日那人便穿了件这个颜色的衣裳,看起来还不错。

 沈思言摇了摇头,好端端的怎么想起那人了?

 沈思言皮肤虽不是冷白皮,却也比一般人稍白了些,穿上这墨色的衣服更衬的肤色白了一个度,一头秀发用一根木簪子挽了起来,不施任何粉黛都要迷倒众多女子的芳心。

 沈思言叹了一口气,可叹她不是男儿身啊。

 洗漱好沈思言便带着拈花惹草出了门,在一个小吃摊要了三碗白粥和几个胡饼简单吃了早饭。

 随后又在京城里逛了一圈,胭脂铺子早早便开了门,沈思言没忘记给红鸾换胭脂的事儿,便走进了胭脂铺子。

 原主生前常在他们这里买胭脂送给云雀楼的姑娘们,店里的人都认得她。

 “沈公子来了,不知今日是要给云雀楼的哪位姑娘买胭脂?”橱柜里的一个小姑娘娇笑着看着沈思言。

 沈思言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选好,她不了解古代的这些胭脂水粉,平日里本就不喜欢那些,偶尔一次上妆也是拈花帮她上的,那些盒子都是拈花选的。

 “拈花,你说我应该买哪个?”

 拈花在这方面可谓熟练,脚步径直走向了一个货架,拿下一个小盒子,递给沈思言。

 “小姐,这个吧,和您用的是一样的。”

 卖胭脂的姑娘立刻走了过来:“沈公子,您身旁的丫鬟可真是个识货的,这是今年刚兴起来的,里面都是些中草药,对皮肤也不会有任何损坏的。”

 沈思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成分,只记得这个味道确实不大,便点了点头:“包起来吧。”

 那个姑娘便去打包边说道:“三两银子。”

 沈思言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三两银子?她卖书最后好像是剩了六两银子来着,好家伙,她写了这么久的书只够买两盒胭脂的。

 等出了铺子,沈思言还在纠结要不要把这盒胭脂给退回去,那不是三文!是三两银子!

 就这么纠结着,竟也走到了蕴笙书肆。

 孙掌柜应该早就在等了,沈思言刚进门孙掌柜便走了过来,圆圆的脸上堆起了一个笑:“沈掌柜怎么来得这么早?没多睡会儿?”

 称呼已经从沈小姐变成了沈掌柜,这是说明想要和她合作了。

 这次不用人领路,沈思言便熟门熟路进了雅间坐了下来。

 孙掌柜差人去给沈思言沏茶,自己也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沈思言懒懒的打个哈欠,才慢悠悠说道:“我这不是怕孙掌柜等急了吗?孙掌柜可是打算与我合作了?”

 她昨日就应该来的,但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孙掌柜不是一般的爱财,连送个书都要计较上一下,她如今可是有很大的商业价值,多等一日又何妨?

 孙掌柜见沈思言开门见山,自己自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条件:“孙某可以负责沈掌柜话本的锓版,但沈掌柜以后的话本也只可在孙某的书肆锓版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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