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言本欲转身回去改个道,不承想那人竟然好巧不巧的看了过来。

 “哦?四弟今日府上竟有好友拜访?”

 说话之人正是君尧,与君策不同,君尧穿了一身绛紫色衣袍,红丝为缨,五章在衣,四章在裳,白玉垂于腰间,比起君策,此人身上的气场更加外露。

 一双鹰眼被浅笑柔和了几分戾气,那张薄唇倒是与君策像个七八分,此外再无他。

 皇帝的妃子应该都挺好看,又或者皇上挺好看,单看沈思言遇到的这两个皇子,模样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草民见过弘王殿下。”沈思言第一眼便觉得此人危险的多,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在想着该如何找个理由离开。

 她原本以为小路能避开,没想到碰了个正着,果然是你不想他来什么,他偏来什么。

 君尧抬了抬手:“无需多礼,你是哪家公子?本王为何没见你?”

 也不怪君尧认错,这几日沈思言一直以男装现身,走路的步伐也不是寻常女儿家的莲步,所以沈思言刚才也用了“草民”这个自称。

 沈思言皱了皱眉,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这身份是露还是不露呢?

 “回王爷,草民……”

 “她不过是臣弟找来为臣弟写戏折子解闷儿的,不是哪家公子。”沈思言说话间,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喀喀,近来臣弟身子一直不见好,未及时相迎,三王兄恕罪。”说完便用衣袖挡住鼻口,又大声喀了几声。

 光听那声音,沈思言觉得这人几乎要把他的胃给喀出来。

 君尧当然过来虚扶了一把,关心了几句:“为何本王听着四弟越发严重了?可是没有按时吃药啊?”

 责备的语气中带了一点宠溺,任谁听了都得夸一句兄友弟恭。

 沈思言心里暗自咂舌,两个影帝之间飙戏,岂是她这等凡人可以观摩的,还是得尽早寻个由头离开。

 “弘王殿下,明王殿下,草民还要回去写戏折子便先退下了。”说着抬步就要走。

 君尧绕过君策的肩膀看过去,笑了笑:“四弟素来爱看戏,只是这几年好的戏折子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写戏折子的不少,却一直入不了四弟的眼,你既能够在四弟府里如此自由行走,定是有过人之处。”

 君尧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在沈思言听来就三个字:“不能走,不能走,不能走……”

 果然,下一句就听到君尧说道:“本王虽不常看戏,戏折子话本什么的倒是感兴趣,不知公子是否给本王一个薄面,本王也想讨教几分。”

 讨教个屁啊!沈思言都想要喷他一脸,直接告诉她不能走不就得了?说那么多铺垫,还不是为了这句话?浪费她时间。

 沈思言心里草泥马奔腾,面色却还是笑语盈盈的模样:“草民不胜惶恐,只希望能学得弘王殿下一分文采。”

 不就是拍马屁吗?她可是鼻祖。

 君策在一旁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站到那里,只是在君尧看不见的地方眸子一片寒冷。

 三人转道去了待客厅,君策和君尧坐在上首,沈思言唯唯诺诺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静静地听着两人寒暄。

 “本王知四弟到了酷暑,身子便经不起折腾,所以本王特意命人给你做了这块暖玉,戴在身上或许能缓解些寒症。”说着便从宽大的衣袖里将一块玉拿了出来,此玉通体洁白无暇,放在日光下还能够清晰看出里面的结构。

 白玉做了修饰,中间镂空雕刻成一只吉量,寓意平安健康。

 君策接了过去,戴在身上,说道:“多谢王兄惦念。”

 君尧笑了笑,接着说道:“这玉早就做好了,原本想着早早便给四弟送来,但几日前本王前来听暮云说你病情严重了许多,无法见客,这一拖便拖到了今日。”说完便笑着看着君策,观察着他的反应。

 君策从听竹园回来那几日君尧也来过多次,但他怕君尧盯着一直盯着听竹园,若是弹琴的刚走他便见君尧,恐他起疑,这才又拖了许久。

 君策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接过流云递来的手炉笑了笑:“臣弟惭愧,终年病弱,原本该是我常去探望王兄的,不承想每次都是王兄前来。”

 “哎,”君尧摆了摆手:“臣弟这是说的哪里话?身子弱便该养着,兄弟之间何必分个你我?”

 说完看向沈思言:“公子既然会写戏折子,那便劳烦公子多写上些,也算是给四弟解个闷子。”

 沈思言连连称是,看着“病入膏肓”的君策叹了口气,心想,若你不来他倒是能多活个几年。

 “哦对了,本王近日看了本有趣的话本,不知公子看过没有?叫《千金嫡女拐个书生去逃婚》。”

 沈思言:“……”巧了不是?

 “看过,此书甚是有趣。”沈思言非常“中肯”的点评了一句。

 一旁的流云心里悄悄给沈思言竖了一个大拇指,见过夸自己的,没见过夸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哦?”君尧挑了一下眉:“沈小姐还真是一点也不谦虚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