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

 洛识微慷慨激昂:“砚卿学问不精,愧对督主信任,昨晚回去以后羞愧难当,是以一夜未睡,抄写两本书经,请督主过目!”

 “是吗?”

 楼既回挑了挑眉,抬手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那潦草的字体仿佛螳螂在上面爬过,完全不堪入目。

 倒是洛识微的字体。

 再看洛识微,青年面容坦荡,满怀正气,丝毫没有半点心虚。

 洛识微是很骄傲的,因为他儿子真的抄的很卖力,那一手好字为了贴合他的字体,愣是辛苦的写成了这幅模样。

 多么令人感动。

 然而……

 “你儿子抄的不错,用心了。”楼既回轻描淡写的语气,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无情戳破。

 洛识微表情一僵,苦着脸抱怨道:“我知道,肯定是那个杂役通风报信了,我都叮嘱他别乱说话了,还是被您发现了。”

 “但是督主,你让我一个人抄,实在为难砚卿了!”

 洛识微痛心疾首,正准备来一番长篇大论,趁机让他回转心意,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番役的跑步声,以及一声焦急的大喊:

 “督主,出事了,抚州大乱,流民反了!”

 反了?

 洛识微一愣,下意识的朝楼既回看去。

 却见督主眼眸一沉,那狭长的凤眼阴鸷的恐怖,他接过密函看了两眼,唇角勾起令人惊心动魄的弧度,随后看向洛识微,却是令人捉摸不透的一声轻笑。

 他说:“砚卿,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