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一个年轻男人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低,脸上笼罩了一大片阴影,只能看到俊朗的侧脸。

 虽然当初的他是最锋利迫人的时候,但宁染还是立马认出了这是景南暄。

 男人怀里抱着一大束纸折的向日葵,低眼看着面前的礼物堆,明明可以放在最上面,他最终却是把向日葵安置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或许这只是对于旁人来说不起眼的角落,但对于宁染,不,不管是待会会走到这里看到这些礼物的宁染,还是已经经历过的,都是一片温暖。

 向日葵的花语是向阳而生,代表着温暖,坚定与执着,她当初看到这么多的礼物却唯独把目光落在这束花上,容不下其他。

 她也有过找这束花的主人的冲动,感谢他曾带给她阳光和快乐,哪怕是片刻,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是景南暄,也从来没有想过他曾经和她的生活有过这么多的交集。

 也可以说,是他一直跟随着她。

 到底为什么。

 宁染觉得自己始终看不透切他,世界再次崩塌了。

 “……”

 强烈的白光刺入她的眼中,她抬手遮了一下,待光散去,她来到了医院。

 她想起来有这么一次她似乎是宁向琛到医院看望亲戚,主角就出现了。

 女孩在医院只待了十分钟不到就被宁向琛安排回家完成功课。

 她的身后跟着管家,经过小公园时,看着正在玩耍追逐的小朋友她没有及时躲开,相撞而掉了胃药。

 管家一时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检查一遍她有没有受伤,没有看到那瓶掉在地上,早已滚到草丛里的胃药。

 直到他们离开好远,一个熟悉的身影才在不远处望着他们,捡起那瓶胃药。

 景南暄一双桃花眼正值最阴暗的时期,漂亮却透着几分毒蛇的残忍,人人都会赞叹他有一副好皮囊,却最终都会被他身上的气息吓跑。

 他找到了刚刚撞到她的小朋友,又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让小朋友把胃药还给她。

 小朋友一路小跑,短手短腿地赶上女孩,把胃药还了回去,景南暄隐匿在树旁,远远看着,直到女孩坐上车离开他才转过身。

 宁染心跳渐快。

 不知为何这里明明是她做的一个梦,或是什么奇奇怪怪,和她重生是一个道理的地方,她觉得她微微张开的唇有些艰涩难受。

 她说不出什么滋味,这一切都不在她的记忆里。

 景南暄其实都明白。

 那个时候她总避着他,他其实都看在眼里,但他一直在她左右。

 他配合着她,所以他很少在她面前出现,她却以为自己的做法并不刻意,也不会让人怀疑,就这么一直下去就好。

 不知怎么了,她突然小跑,朝景南暄离开的方向,想追上他看个清楚,面前却从天而降了一堵墙。

 她被迫刹车,回头,来到了景南暄的办公室。

 或许这里真的是一个似真似假的地方,景南暄坐在办公桌前,脸色沉重,周遭的黑气十分显眼,无法压制。

 宁染走过去,看到了他此时此刻正对着电脑,里面正播报着某新闻。

 然而看清内容,宁染顿时大吃一惊,因为上面的主人公正是自己!

 那是前世她和景辰钦订婚后,一次景辰钦在酒吧醉酒,而那阵时间的他们也正处一个冷战阶段,倒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景辰钦单方面看不惯她。

 当初追的有多猛,现在就对她有多厌恶,于是就有了他在酒吧里和多个女子纠缠在一起喝酒,最终喝多了,还是服务生给她打来了电话。

 宁向琛一听是有关景辰钦的事,无论已是凌晨,曾明令禁止过她不得外出也放行了,还安排宋叔把她送到目的地。

 她不得不去。

 来到景辰钦所在的包厢,看见他即便是醉倒了还一手拥着一个女人,她表情淡淡的,心里也说不上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这一切。

 不过也不用说的这么悲伤,毕竟她对于这一幕真的觉得,挺无所谓的。

 她怀着景辰钦就是她定终身的合作方的一颗心,刚抓住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他就醒了。

 景辰钦看着自己还没离开座位,两边都有一个和他一样醉了过去的女人,又看看她的脸上无波无澜的,并不关心他的私生活,有着漂亮的五官却是一张死人脸,从来都是这么冷淡,也对他是没有一点点的好感,挥拳打了她。

 紧接着侮辱人格的字眼也在他的盛怒下时不时从口中蹦出,她只能被迫承受,最后是没了意识,可能也是气息薄弱差点死了,围观的人看见不想担责才阻止景辰钦,将她送往医院。

 她醒来时,手脚不得动弹,景家夫妇在侧只是一个劲地和她道歉,让她不要追究景辰钦的责任。

 她哪里有说话的份,宁向琛全挡下了,不仅不怪景辰钦,还帮景辰钦说话,只是喝多了酒,他们都是一家人了,一点小错怎么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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