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这位辅导老师没有任何成绩要求,只要是一中学生水平肯定够,而且也不用对她的成绩负责,只要把她周末作业不会的那几道题教会了就完事。

 至于她能开出的报酬,同学之间谈钱有点伤感情,阮芋妈妈是卖茶叶的,她可以每周送点茶叶给人家。除此之外,还有一项豪华附赠礼,那就是校草萧同学|运动会同款救护车班服,尽管尺码稍微有点大,但这玩意曾经由萧大校草亲手赠出,阮芋现在转赠他人,纪念意义远超于穿着意义。

 加上这么一件礼物,阮芋就不愁没人应征,顺便还能把应征人群局限于女生。

 她倒不是瞧不起男生,只是女孩子之间沟通起来肯定更顺畅些。

 大概就这样吧。

 一个大课间时间,阮芋差不多完成了这份招聘书,打算中午回宿舍的时候就近贴在楼层通道口。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她想到某个细节,于是在末尾加上一句:

 本人与萧樾同学不熟,班服赠予纯属偶然,转赠旁人之事与他无关,烦请不要对他提起。

 就酱吧。女孩之间开开心心做个交易,把男人扯进来就没意思了。

 下午,晴朗的天气转阴,云层渐渐压低,似在酝酿一场大雨。

 教室里空气燠热潮闷,萧樾抵着椅背坐,椅脚不耐烦地翘起,面前摊着一本习题集,一目十行看得飞快。

 他今天中午去实验室刷题,没回宿舍午休,所以提前来到教室,整个人显得惫懒困倦。

 同组的前排女生来到教室,看见他在,和同伴交头接耳一番,忽然拿起一张纸朝他走来。

 她将那张纸放在萧樾桌面,萧樾不明所以地低头扫了眼。

 是一张学科作业纸,四个角粘着短短的透明胶带。

 “萧樾,你知道这件事吗?”女生故作轻松地说,“12班的阮芋把你丢给她那件班服转手出去,换别人辅导她写作业。”

 她用了“丢”这个动词,而不是“送”。

 运动会那天,萧樾把班服送给阮芋的动作确实比较随意。这个女生应该亲眼目睹了。

 萧樾浏览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看完纸上的所有内容。

 这张纸原本应该贴在某面墙上,却被女生撕下来带到他面前。

 萧樾无动于衷地瞥她一眼:“上面不是写了,让你们不要告诉我吗?”

 说着身体微微向后仰,椅脚翘起的幅度更大了。

 女生一怔,讪讪答:“那我跟她又不熟,肯定偏向你啊……毕竟是同班同学。”

 顿了顿,她似是觉得自己有理,语气更重了些:“况且她这种行为很没品,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借着你的名号……”

 “她这里不是写着和我不熟了吗。”

 萧樾将那张纸往前推了推,神色极为淡薄,眸光却很暗,“东西既然送给她,那就是她的,随便怎么处置,都和我无关。”

 劳动和国庆刚到教室,站在一旁听着,不敢回座位。

 非要剖析起来,这个女生说的也有理,阮芋的行为确实有利用萧樾之嫌,不过说到底,女孩子私底下你情我愿沟通交流的事情,被硬搬到男生面前来说道,这个行为本身更有问题。

 不知道她想表示对萧樾的关心还是什么。

 总之,这个插曲过后,萧樾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唇线绷得笔直,老师在课堂上讲话,他在后面刷刷转笔,笔杆划破空气几乎带起了风,吹得劳动的后背呼呼一阵寒凉。

 萧樾不禁想到今天早晨阮芋问他要照片,估计也抱着其他目的。

 说不定他一发给她,她转头就拿去讨好其他女生。

 这节课结束后,萧樾拎起水壶去楼层水房打水。

 室外的天空愈加阴翳,微风带来似有似无的土腥味,腐败而又潮腻。

 萧樾在走廊上碰到上厕所回来的阮芋和乔羽真。

 后者兴奋地朝他招手,前者的眼睛也亮了亮,晦暗天光掩不住的明曦。

 她和他友好地打招呼,看他的眼神就像农夫看见了一把绿油油的韭菜。

 “他好像不太开心。”错身而过后,乔羽真对阮芋说。

 阮芋不置可否:“他脸就长那样,传说中的全宇宙债主脸。”

 “哈哈哈,精辟!”

 下午放课后,许帆被老师叫走,阮芋和乔羽真两个人去食堂吃饭。

 路上,阮芋一边走一边抱着手机狂打字,盲人似的黏在乔羽真身上。

 乔羽真好奇问:“有多少人应聘啦?”

 阮芋有点头疼:“比我想象中多太多了,而且都说不需要我送茶叶,只要那件班服。”

 乔羽真笑道:“我猜的准吧,你现在只能拍卖了,价高者得。”

 阮芋想了想,决定从一周起拍――她把衣服送给人家,人家教她一周的作业。

 竞拍者加价的最小幅度也是一周。

 阮芋还是有底线的,既然她们都不需要其他报酬,那她也不好意思让她们长期指导。她拟定的价格上限是两个月,也就是八周,这件衣服不值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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