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路没有想过,这个当初为了避难而勉强答应嫁过来的女人,居然在嫁过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便提出了离婚!

 夏东路抿唇不语,一双深邃的眸在林九棉的脸上转了转。

 冷冷的问了一句:

 “你要离婚是因为我不答应分家?”

 林九棉歪着头,似笑非笑的回答:“算是吧!”

 夏东路不悦:“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什么意思?”

 林九棉正色的看向他,眸底染上了淡淡的嘲讽:

 “夏东路,你已经退伍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百姓!”

 夏东路皱眉:“我现在在谈我们家的问题,和我是不是退伍有什么关系。”

 林九棉嗤笑:“你也知道是我们家的问题啊。”

 她特别要咬了‘我们’两个字!

 夏东路眉头拧的更紧,却没搭腔。

 林九棉坐起来朝着炕边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说:

 “你连自己亲妹子都能舍弃,就是为了所谓的愚孝。”

 “你这样的男人,能对自己媳妇好到哪里去?”

 “早离婚,早解脱!”

 说完,她已经下了地,穿好鞋子站起身往外走。

 见她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夏东路不悦的凝眉,眼底划过了一抹关切的神情,却冷硬的问了一句:

 “干啥去?”

 “与你无关。”林九棉看都不看他,从他身边越过去,开门走了!

 夏东路站在原地没动,看她从窗前走过,又离开了院子,猜到她大概去卫生所了。

 夏东路轻叹了一声,郁闷的搓了搓脸。

 退伍回来前,他无数次的预想回来后可能会发生的情形。

 想到了多种应对的方式。

 却唯独漏掉了林九棉这个变数。

 这姑娘为了妹子能如此强硬的和自己死磕,他虽然很郁闷,却也是开心的。

 只是,还是不能分家。

 至于林九棉。

 夏东路慢慢眯起了眸子,这女人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啊!

 想到几个月时间,前后两个林九棉的强烈反差,他的心里更加警惕了!

 林九棉出了家门,忍不住长长松了口气。

 老实说,之前在林子里两人对战,当她知道这个身手强悍,满身都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就是夏东路的时候,她的心还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悸动。

 可现在……

 呸!!

 到了卫生所时,大夫和几个村民正在闲聊。

 见林九棉来了,齐刷刷的看向了她。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大夫拧着眉头问了一句。

 “我来看看那个被毒蛇咬的人,他的身体还有余毒,需要调理一下。”

 林九棉说着有些虚弱的进了卫生所,方才在家里太生气了,也没感觉什么,到了这里才察觉到异样了。

 大夫有些担忧的过来道:“你应该是中了毒,应该多休息的。”

 林九棉摇头:“没事,我开个方子,你能不能找人给熬下药,我喝了就没事了。”

 其实,她的空间里是有药的,只是,方才夏东路在,她不方便进去空间。

 来的路上也一直有人,因为她救了一个被毒蛇咬伤的人,现在全村子的人看了她都会朝着她点头微笑。

 所以,硬是没找到机会进入空间。

 这样也好,名正言顺的找人买药,也能掩人耳目,免得被怀疑!

 大夫迟疑了一下,点头:“行,你写方子吧,我想办法!”

 林九棉伸手拿出大夫桌子上的钢笔,蘸了墨水在纸上写了一个方子。

 写完递给了大夫。

 “买四付药,给我一付,他三付就足够了。你先拿药,我在你这里睡一会!”

 大夫看了看,接过来单子转身出去了。

 林九棉感觉头晕脑胀的厉害,直接找了一个空着的床,躺下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勉强睁眼,依稀看到了夏东路的脸。

 “烦人,怎么做梦你也出现,看你就烦!滚开!”

 林九棉呢喃的嘟囔了一句。

 伸手要推开面前的人,可全身软弱无力,原本用力推开的手掌又软软的搭在了对方的身上,无力的垂下。

 下一刻,头晕脑胀的她再次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