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姑父趴在地上呜咽一声,差点当场痛哭流涕,“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你哪儿不信你可以问我,你千万别打我了!

 明娇盯着他,娇妩的桃花眼不仅没有天然的深情,甚至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物,“那你告诉我,派你来的人究竟给你下达了什么指令,你想把我骗到你家做什么?”

 前姑父脸色一僵,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只是稍微迟疑了这么几秒,熟悉的失重感再次传来,随后又是眩晕与剧痛。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又被一脚踢出老远。

 又是轻盈的脚步声,又是熟悉的低语,“算了,我这个人耐心一向有限,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听你编谎话,不如多花些精力想想杀了一条狗以后怎样善后比较简单。”

 一切仿佛噩梦的重演。

 前姑父不敢赌一个稍微生出怀疑就毫不留情将人从高处踢下来的疯子,有没有胆量shā • rén ,命只有一条,他赌不起。

 “别,别打了,我说!”他用最后的力气哀嚎着喊出来,“他们让我……让我给你一些男女间的教训,让我拍下照片,都是他们逼我做的,我没想害你,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尽管之前就已经有铺垫,真听到前姑父这样说出来,系统还是感觉怒火中烧,不,怒火中烧,已经没法形容它的感受,它几乎要火山喷发。

 【她还是人吗?竟然用这样的手段算计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太可怕了,她真的太歹毒了。】

 明娇看起来倒依旧很平静,她蹲下‘身一把薅住前姑父凌乱的短发,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前姑父被迫挺直几乎要散架的身体,“别,别打我……”

 “真的吗?如果我现在去你家,看到你准备好的放了mí • yào 的饮品,或者摄像机,绳子之类的东西,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呢?”

 前姑父不敢看明娇的眼睛,支支吾吾,浑身颤抖,他是后悔了,真的彻彻底底后悔了。

 明娇,“你们准备的这么齐全,可不像是临时计划好的,那个男人第一次去找你是什么时候。想让你强‘暴我给我拍裸‘照,又是什么时间定下的?”

 她问的如此直白犀利,前姑父更加如被针尖抵着眼球,恨不得缩成一团,“第一次,第一次是大半年前。”

 明娇沉思,那个时候,好像就是小姨第一次对她提出散播唐晓渔流言的时候。

 “这个计划……”他嘴唇哆嗦着,话音含含糊糊,但距离这么近,也足够明娇听清。

 “是,是一个……多星期前……”

 明娇语气冰冷,“还记得具体是星期几吗?舌头不会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前姑父又是一抖,“星期一,是星期一。”

 系统倒吸冷气,【是你和小姨摊牌的第二天。】

 明娇,【看来我们并没有冤枉错人。】

 系统,【可惜眼前这个家伙只是一颗棋子,不可能用它来指证小姨。】

 明娇凝视着她松手以后就瘫软成一团的前姑父,唇角弯着嘲讽的弧度,【也不需要他指证,他有他的价值。】

 ・

 疗养院。

 唐晓渔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和妈妈赌气,她是个性和情绪都常年保持在一个平稳状态的人。

 在知道真相的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如果她来见妈妈,或许还会表达更多的不满,但现在她已经能理解对方的顾虑。

 “我并没有怪你。”

 恨不该恨的人,才是对亡者的最大不尊重。

 “但我希望以后的事情里,您不要再对我或者明悦有任何隐瞒。”

 她从来都清楚过度的隐瞒绝对不是一种保护,但她身边的这些人好像并不是很懂这个道理。

 唐晓渔薄唇微抿,这样想。

 明婉见唐晓渔总是这样善解人意,心里的愧疚不减反增,她觉得她在太多事情上都对不起唐晓渔。

 但她也知道唐晓渔并不喜欢她的这种歉意,唐晓渔好像从来就不会怪任何人。

 最终,明婉有些笨拙的保证,“妈妈以后不会了。”

 “那就好。”唐晓渔问出心中的第一个疑问,“这些年,您和参与诛魔之战的前辈对于猎杀者背后的组织,有什么眉目吗?”

 明婉轻轻摇头,“诛魔之战后猎杀者一度销声匿迹,所有的线索都被斩断,他们将触角隐藏的更深。我们虽然没有放弃追查,在这个过程中也接连几次粉碎过他们再度与域外魔物勾结的阴谋,但始终没有抓到过他们的核心人员。”

 她看着女儿,“这么多年来,这一次是他们行动迹象最明显的一次。也许这场战争会在你们这一代画上句号。”

 她既担忧又希望终结能够到来。

 唐晓渔并不是很意外这个答案,她也有同样的预感,希望事情能就此终结在他们手中。

 明婉又问,“这件事现在的调查进度怎么样,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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