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习刚想替江北回答说他喊爹他哥都不打,身边的人散漫地靠在椅子里,抬起头,淡淡扔出一个行字。

 他耳聋了?

 松习心里失衡,靠近江北质问,“操,你自制力呢?你清醒的头脑呢?老子喊爹你不打,你现在轻松就答应?”

 江北闲吵,掀起眼皮两个字让他闭嘴,“打吗?”

 松习:“…打!”

 没多久,松习就算再迟钝都明白了他哥为什么要打破原则,他悄悄抬眼看江北,这人后背倚在靠背上,垂着头,半截白皙的后颈子很优越,神情淡漠,一副漫不经心的轻松姿态。

 然而就是这样随意的姿态,把饭桌上的肖震强打得游戏等级一直狂掉。

 肖震强已经脸黑得不行,江北却还是一副无感的姿态,依旧摁着他打。

 江北就是这样的人,从来不玩背后阴人一套,他的爱憎都大大方方地摆在明面上,他要收拾谁,就算现在在一个饭桌上,他也没一点顾及同学情谊。

 游戏打到一半大家就心知肚明江北是在收拾肖震强,于是不少人有了猎奇的心情,这是在为沈校花出气?

 沈玲玉知道不是的,江北这人冷酷,骨子里又狂得很,但一点不妨碍他比任何人还懂得礼貌尊重四个字的广义。

 背后谈论别人本就不是一件出彩的事,何况还是本班同学,江北这是在告诉肖震强,做人不能太目中无人,否则欠教训。

 肖震强终于撑不下去,黑着脸主动说:“不来了不来了,”目光又带着点敢怒不敢言地怨恨看向江北,“江北同学,没必要吧。”

 喊江北哥的,那都是平时能玩在一起的,至于肖震强,还真够不着这一波人。

 松习直接被带飞,高兴得狗腿子给江北敬上一根烟。

 香烟在江北细长的指尖饶了两圈,江北把烟往耳朵上搁,同时眼睛盯向对面,懒懒道:“有时间嘴碎,不如回家练练技术。”

 肖震强顿时脸红得像猪肝色。

 这时大家才明白,江北不是为了沈玲玉。

 江北做事,目的明确,不模棱两可,从不会让人有误会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