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公离开秦使馆之后,并没有阴阳家的驻地而去,而是向着丞相府的位置走去。

 后胜得知南公来访之后,亲自出门迎接。

 南公和后胜互相行礼之后,后胜领着南公进入府邸。

 齐国已经同意和秦国合力攻赵,炎闇已经派人将消息传回到了咸阳,所以他们的马车并没有向着咸阳而去,而是向着桑好的方向而去。

 炎闇想要带着扶苏前往儒家圣地小圣贤庄一趟,去看看那里那些大儒又在想要如何编排他。

 海滨的齐鲁大地雪融化的总是比咸阳城的要早,一路走来,满地泥泞,车速难以快速起来。

 等马车到达桑海之时,新春已经到了。

 扶苏手中拿着一个破浪鼓和糖葫芦,看着街道满眼都是喜意。

 在如何聪慧过人,依旧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更何况还是在炎闇允许的情况之下,扶苏更是放开自己,蹦蹦跳跳的走着。

 那个卖自新郑城的拨浪鼓在扶苏手中依旧如新,除了鼓面有被使用过的痕迹之外,再无旧意。

 这个被扶苏珍视异常的拨浪鼓,就连荷华都不能触碰,要知道扶苏对于荷华得宠爱那可是有一口吃起都要分给荷华,唯独这个是例外。

 扶苏站在一个摊位前,看着摊主熟练的扎起草人、草动物、草虫子、花鸟,扶苏双眼都放光。

 看来一会儿,继续朝着前方走去,并没有要买的意思,对于扶苏来说,原来一根草在生存的压迫之下,也会被人扎成万般变化。

 两人来到海边,凉风吹来海的咸味,扶苏站在那里,看着落日缓缓的落下,将海绵映照的殷红一片。

 炎闇“什么事。”

 身后一个人行礼道“回大人,两位护国法师在府邸等候。”

 炎闇“知道了,就说我等一下就到。”

 “是。”

 炎闇继续看着海天一线,等待着落日的消失。

 扶苏小心翼翼的将拨浪鼓包好收起,然后走到炎闇身边道“可以了老师。”

 炎闇点头,和他一起向着住所走去。

 扶苏“老师对于两位法师的来意有答桉了吗?”

 炎闇“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南公的结果而已。”

 扶苏“老师的意思是南公并没有告知她们。”

 炎闇“告知了,只是想要亲耳听闻才会相信罢了。”

 “阴阳家之中,除了东皇阁下能够看得到星象背后的一切之外,所有人都离这一层境界还差的远。”

 “所以阴阳家还看不透那一层薄薄的迷雾。”

 扶苏“那为什么东皇阁下不愿意指点阴阳家弟子,而是不闻不问。”

 炎闇“在东皇阁下看来,命运的参悟并不能因他人指点而有所进步,每一个人的命运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变化,没有人能够看到真正的命运之线。”

 “东君两次受到东皇阁下的指点,依旧卡在那一层阶段没有突破,不能给成为阴阳家第二位达到东皇阁下境界的人,成为不了阴阳家坐镇罗生堂的星位之主。”

 扶苏“阴阳家与道家太过相似,却又有着根本上的却别。”

 “道家无为而为,顺势而下,命运线成为道家脚下的足迹,自然而然。”

 “阴阳家去因为相助应灭的周朝,波动了命运之线,自身也被命运捆绑,难以挣脱其中。”

 炎闇“所以阴阳家诸多书法都是剑走偏锋之术,失去了道家中正平和之念。”

 “但也因此获福,一旦突破命运的捆绑,对于天道的参悟,会瞬间突破到一个极限,如东皇阁下一般。”

 扶苏点头,身位秦国太子,炎闇的学生,东皇太一他见的可不少。

 那是一个虚渺之人,如他的名字一般,是神祇。

 但是他对于老师依旧尊重,那种尊重并不是实力上的尊重,更像是老师走在他的前面,在境界上的尊重。

 扶苏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老师并没有修行,也没有参悟,但是他所行所思都合乎当时之机,自然无比。

 就如现在,走路就是走路,自然而然,看起来好像和周围融为一体。

 两人回到落脚的府邸,这里是一家酒楼,名字叫海天盛延,是雪花在齐国桑海的驻地。

 负责的是一个五十三岁的胖子,没有姓名,代号雪人。

 担任酒楼掌勺的雪人收集着桑海的情报,同时给诸多权贵做饭,重要的宴会都会请他上府邸做宴,所以他知道很多桑海的隐秘。

 炎闇和扶苏向着楼上的住房走去,在炎闇的感之中,有四人已经等候在内。

 推门进入,炎妃、月神行礼道“见过太师阁下,太子殿下。”

 炎闇还礼之后看着两人身后跟着行礼却没有发出任何话语的两人,其中一人他见过,是阴阳家的大司命,另一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炎妃“这是阴阳家五行部法中的火部大司命、金部徐福。”

 两人再一次行礼。

 炎闇“见过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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