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下个月就回国了。

 一连好几日,温以穗都心不在焉,吃饭也不专心。

 落在陈姨眼中,却以为温以穗是在为傅砚的事烦心。

 前天傅砚明明说好的,要在家里等温以穗。

 结果接了一通电话,傅砚临时又变卦,匆匆忙忙从兰榭离开。

 临走前没看路,差点撞到陈姨。

 上次陈姨见到傅砚这般失态,还是在那个人离开后。

 那个人……

 想到傅砚离开前接到的电话,陈姨眉心一皱,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那通电话……不会是林菡打过来的吧?

 直接问傅砚肯定行不通。

 主人家的事,还轮不着他们说三道四。

 无奈之下,陈姨只能拐弯抹角,从温以穗那打听消息。

 可惜温以穗这几天也心神不宁,精神怏怏。

 自顾不暇,哪还顾得上傅砚。

 “……傅砚?”

 温以穗稍稍拢眉,“他只说工作忙,别的……别的没有了。”

 工作忙果然是男人用不烂的借口。

 陈姨暗叹不好,委婉提醒:“那要不要给小少爷送点吃的过去?”

 “不了,我去的话……可能会打扰到他工作。”

 何况她脚还没好利索,出行不便,傅砚可能还得反过来,分一份心照顾自己。

 温以穗声音轻柔,细细为陈姨分析利弊。

 体贴入微,是国外那个人百般比不上的。

 陈姨默默在心里骂了傅砚好几句识人不清,看温以穗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怜爱。

 以后事以后烦,陈姨心想着,又多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专注眼前,及时行乐。

 误打误撞,竟遂了温以穗的心意,不再执着顾珩何时回国。

 傅明洲这一周出差在外,转眼间,兰榭只剩下温以穗一个客人,日子倒是和在梅园时差不多。

 第二期的录制准备在即,温以穗这几日往南艺大厦跑得勤了点。

 几次相处下来,她和叶茵的交情最深。

 闲暇之余,叶茵邀请温以穗下楼转转。

 “前几天我就想和你一起下去了,他们都在排练室。”

 叶茵先一步按下电梯,“不过那时你心情好像不太好。”

 温以穗讶异:“有那么明显吗?”

 其实算不上明显,只不过叶茵的注意力都在温以穗身上,故而比旁人敏锐些。

 这个点,几乎所有学生都待在排练室。

 听说温以穗下楼,一个个如同炸了锅。

 有人提前通风报信。

 后面几个排练室的人,一拥出来。

 温以穗虽然来回好几回,不过都是在楼上待着,并未曾踏足排练室。

 “天,真人比照片更好看!我那时还以为是照骗来着。”

 “那么糊的抓拍怎么可能是照骗。”

 “她真的好小一只,我一个女的看了都疯狂心动!”

 “温老师温老师!”

 俞远艺高人胆大,拨开重重人群,在一波“这么漂亮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俞远一枝独秀,以一己之力杀出重围。

 “你看我的舞蹈还有哪里需要改进吗?”

 此话一出,立刻受到全场人的群殴。

 俞远嘿嘿笑:“机会是靠自己争取的!”

 排练室设备齐全,俞远一个响指,随后,音乐声渐起。

 现场的唏嘘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叹和赞赏。

 “俞远跳舞这么好的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绝了绝了,这个眼神,好杀我!”

 “太犯规了吧……我去,陆延怎么下场了!他们两人是在battle?”

 “天!快看陆延,我疯了我疯了,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啊啊啊啊啊顶!胯!!你快看陆延!眼神好攻我好爱,我宣布从今天开始陆延就是我老公了!!”

 现场人声鼎沸,鼓声和欢呼声混在一处,此起彼伏的呐喊如同海浪翻滚。

 掌声如雷鸣,震耳欲聋。

 情绪被调动,温以穗眼中、耳中只有陆延一人的名字。

 看不见其他,只有陆延随着音乐晃动的身影。

 现场彻底被点燃。

 音乐褪去,只剩下不住的喘息和即将跳出胸腔的心跳。

 陆延仰着下巴,目光还有未曾褪去的锐利和桀骜。

 四目相对。

 下一秒,凌厉的气势渐远,陆延耳尖稍稍泛红,不自然移开了和温以穗对视的目光。

 “我说兄弟……”

 俞远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陆延的肩膀,喘气之余还不忘对陆延比了个大拇指。

 “……牛逼!”

 陆延唇角上扬:“你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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