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不喜欢强逼他人回忆或接受不喜欢的过去和痛苦的经历,即便这件事过了很久、说出来再轻描淡写,也不行。

 伤口一旦形成,哪怕结痂掉痂,最后也是有印记的,那些新长出来的肉看似焕然重生,可用力一戳就会发现,它们嫩得遭不起一丝摩擦。

 江榛没有揭人家伤疤的爱好。

 封宿弛止不住出了神,手一抖,下错一步棋。

 江榛立即出手吃掉他的主棋:“你输了。”

 封宿弛看着棋盘好半天,忽然笑了声:“嗯,甘拜下风。”

 “承让。”江榛心情颇好地把手中的虚拟棋扔回盒子中,“行了,大概原因我了解了,就先回去了。”

 封宿弛没拦着他,也没说“好”,只是在他起身后忽然问了一句:“江先生,我记得您说过您已经结婚了?”

 江榛脚步一顿,不知道对方忽然开启这个话题是什么意思:“嗯,怎么了?”

 封宿弛好奇:“您跟您妻子是不是很少会发生争吵和意见相左的情况?”

 江络成比他想象的要善解人意很多,起码在感情细腻和理解包容上,封宿弛自认对方绝对比自己要好。

 他从不会因为偏见和性格不合贬低一个人的优点,哪怕对方是讨厌的江家人。

 江榛此刻心情简直活见鬼。

 他顾不得探究对方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震惊道:“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封宿弛:“?”这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试探性道:“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绝对不是!错的离谱!

 江榛直接进行否决三连:“老板你想多了,我记得之前就给你说过我跟封……老婆,感情不和,非常不和,平时听到名字都会皱眉的程度。”

 封宿弛:“……”

 他表情一片空白。

 江榛挑眉:“是不是很难想象?”

 不仅感情不和,甚至结婚以来没见过面。

 笑死,要不是这事真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说出去他都不会相信。

 但封宿弛忽然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凭空出现一抹亲切:“实不相瞒。”

 “我也是。”

 原以为可以向这人取经丰富自己以后和江榛艹人设的手段,不料对方竟是同道中人。

 江榛微微一愣,诡异地有些开心:“你们也是那种不怎么见面只想离婚的?”

 “是的。”封宿弛真心实意点点头,要不是为了家族利益,他早就提离婚了。

 江榛乐了。

 没想到啊!

 没想到封家这一对兄弟竟然感情婚姻都如此曲折坎坷!

 他重新走回去坐下,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大有促膝长谈的架势:“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们感情不和……是因为尊夫人有什么地方让你特别不喜吗?”

 封宿弛很少跟人讨论自己的婚姻问题,百年一遇的机会让他也有点上头:“当然。一般人都无法想象我老婆有多能花钱!”

 “我跟他虽然不熟,但每个月都会定期给他打生活费。你说他平时没工作无所谓,至少不能不挣钱不知柴米油盐贵吧?”

 “你知道我每个月给他打多少钱吗?至少是我工资的六成!可他每次都能在三天之内花完,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江榛听得直皱眉头:“你给他这么多三天就没了?确实太败家了。没有工作也不需要投资,钱能往哪儿花这么快啊?总不能在外面吃喝嫖/赌吧?”

 “不怕您笑话,我还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封宿弛叹气,“但就算整那些不正当的娱乐,也不能花的这么快啊。”

 “唉,我不理解。你们能坚持过这么多年真是太委屈你了。”封家每个人的工资都不会低,江榛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的败家Omega才会花钱花得这么快啊!

 可惜封一燃结婚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查都查不到这个败家Omega到底是谁。

 “唉,不说我了,说说你吧。”封宿弛轻出一口气,“尊夫人和我家那位情况应该不一样吧?”

 “何止不一样。”江榛提到这个就想冷笑,“简直刚巧相反。”

 封宿弛:“哦?”

 江榛:“我家的那位就是太抠了!”

 封宿弛惊讶:“你们的钱是……”

 江榛回神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舌尖一转,换了个表达圆回来:“我们情况有些复杂,总之因为一些原因,我无偿给我老婆打工,我老婆给我发生活费。”

 “啊,原来如此。”封宿弛看向江榛的眼神从同情变成了怜悯,“太惨了。”

 看来江络成老婆是那种很霸道强势的,被不喜欢的人管着一定很痛苦吧!

 江榛猛点头:“你知道吗,他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甚至不到我月工资的一半!我随便买个什么材料或者缴个税就没了,你说扣不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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